凌子寒沉吟片刻,「既然來了,就到七星城去看看吧。」
「好。」其他人都沒有異議,跟著他出去,回到工地後,乘坐升降梯進入七星城。
這座地下城的規模屬於中等,總共只有六層,一層養殖,一層種植,同時容納青藏高原上的大批野生動植物,另外四層都是居住區。因為直通地面的戰鬥堡壘,七星城被規劃為軍事基地,所以對地下城的原住戶進行了大規模調整。
這段時間,普通居民都在陸續搬往其他地下城。這是硬性命令,不存在討價還價的餘地,但是當局仍然給出了幾個選擇,根據自願原則,允許居民在這個範圍內選擇前往定居的城市。不過,總有人不甘不服,也不知從哪裡得知的小道消息,咬定只去九宮城,為此使盡手段,挑唆煽動,撒潑鬧事,製造了無數麻煩。
凌子寒入城之前,通知了七星城的公務長陳紹英。他們到達地下城核心區所在的第三層時,陳紹英已經率領此地的軍政高層官員等在電梯口。
凌子寒一出電梯便感覺到了城中有多股不尋常的騷動氣息,於是一邊與陳紹英握手一邊問:「城裡出什麼事了?」
陳紹英苦笑,並不砌詞掩飾,「是我無能,城裡有幾股小勢力鬧事,一時沒控制住。」
「小勢力?」凌子寒不假思索地便道,「是地面上就有的勢力嗎?」
「對。」陳紹英一邊與衛天宇他們握手表示歡迎一邊回答,「以前在地面上,這幾撥人就拉幫結派,在當地屬於毒瘤,只是高層狡猾,沒讓警察抓到把柄,因此沒有打掉。到地下後,他們全部到了我們七星城,就繼續抱團,開始兩年還比較謹慎,後來大概摸清了地下城居住區的情況,就蠢蠢欲動。以前也只是隱蔽地勒索或搶劫膽小居民的生活區,即使被發現,也夠上不大罪。這次我們轉移居民的工作剛剛展開,他們就跳出來鬧事,讓我們的工作很不順暢。」
凌子寒與其他軍政官員握了握手,淡淡地問:「報上去了嗎?」
「報了。」陳紹英走到他身邊,表情有些異樣,「方總長在我們的報告上做了批示,要求我們堅決鎮壓。」
「嗯。」凌子寒看了他一眼,「怎麼?下不了手?」
陳紹英才四十歲,稱得上年輕有為,在政治傾軋中脫穎而出,並不是心慈手軟之輩,可是要讓他下令將那些鬧著去九宮城的人處死,他確實有些不忍。在他眼中,這些鬧事的人與以前地面上不肯拆遷的釘子戶差不多,遠遠到不了死罪的地步。他糾結了兩天,還沒下定決心,凌子寒就來了。說實話,他心裡是鬆了口氣的,這個惡人不用他來做了,便是承認自己心太軟,那也沒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