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夜蒼南推開車門,在疾馳的汽車上跳下來,敏捷地在地上打了一個滾,抵消了衝力,然後便施展身法,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現在遠方。
他在身上貼了一張隱身符,不僅肉眼看不見,天上的衛星以及其他監控設備也都看不見。他自由奔放地在沙漠裡飛馳,很快就與他放出去的戰鬥機器人會合。
他又往身上拍了一張變形符,瞬間變成瘦小卻剽悍的黑人,往改換容貌的戰鬥機器人中一混,半點不引人注目。
這些服飾各異、不明身份的黑人扛著剛剛劫來的火箭筒,健步如飛,在沙漠中走捷徑,搶先襲擊了西北軍閥派兵在公路上設立的關卡。
一望無盡的漫漫黃沙中,一條公路筆直前行。每隔十幾二十公里,就有一道關卡橫在那裡。守關的人荷槍實彈,對每輛經過的車都會仔細盤查。如果是本地人,要反覆確認不是敵人才會放行。如果是外國人,就雁過拔毛,層層盤剝,而西北軍閥的關卡則往往會將人殺掉,把所有財物都洗劫了。
這天中午,一群黑人分成兩路,悄悄出現在兩處關卡附近。每一路的人員都分成兩撥,分別運動到道路兩旁的沙丘後面。守衛關卡的暴徒頂著正午的艷陽,都懶洋洋的,或抱著一隻燒雞在啃,或拿著一瓶酒在喝,間或用地方土語互相開玩笑,說著葷段子,嘻嘻哈哈,沒有半分警惕。
夜蒼南一聲令下,兩邊關卡同時行動。一半的戰鬥機器人扛起火箭筒,起身便朝著關卡發射火箭彈。另外一半戰鬥機器人手握突擊步槍,在旁邊警戒。
夜蒼南也扛著火箭筒,朝著關卡中有些印象的幾個暴徒射去。在原身的記憶里,這幾個暴徒參與了今天早晨襲擊中國醫院的行動,實是罪不容誅。
把守關衛的那些人都猝不及防,連吊在肩膀上的槍都來不及抓起來,就被突然飛來的火箭彈轟得飛出去。隨著不斷響起的爆炸聲,前後兩道關卡相繼被轟平。所有守卡暴徒或被炸死,或被炸成重傷,或斷手斷腳,痛得躺在地上哀嚎。這些暴徒的手上都充滿了血腥,個個死有餘辜,隨便怎麼炸都不算冤枉。
夜蒼南收起火箭筒,從旁邊的機器人手中拿過突擊步槍,大步走上前去,朝著每一個人的胸腹連開數槍。另一個關卡的機器人也同樣如此,將沒有被當場炸死的暴徒全部擊斃。
夜蒼南帶著機器人進入沙漠,然後鑽進一個沙丘,無聲無息地消失,仿佛這個沙丘下面有密道似的。使用了障眼法之後,他再度隱身,往回飛奔,迎上戰東雲,飛身跳上疾馳的卡車車廂。他移動到車廂前端,從車窗里翻進駕駛室,這才解除隱身,滿意地吁了口氣。
戰東雲笑著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問。他開著五星紅旗迎風飄揚的輕型卡車,迅速通過一道道關卡。政府軍、反政府游擊隊、部落武裝,一看到他車上的國旗便提前移開攔路的拒馬,揮手放行。他一路暢通無阻,終於在中國民航運客機降落時趕到了機場。
他與夜蒼南都是渾身浴血,全身上下的傷口經過草草包紮,現在已經浸出鮮血。有中國領事館的工作人員迎上前來,知道他們竟然在如此艱難危險的情況下把所有死難的中方人員的遺體都帶了過來,要將他們送回家,都忍不住熱淚盈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