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興致勃勃地打量一個個賓客,身邊忽然坐下一個人,活潑地笑道:「外面的雨好大,用你們中國人的話說:『久旱逢甘霖。』我們國家已經有超過一百天沒有下雨了,你們一來,就帶來了這麼大的雨,解除了旱情,真是猶如神仙下凡啊。」他是一個年輕的黑人,卻說著流利中文,還帶了幾分地道的東北味。
戰東雲看向他,笑眯眯地說:「你的中文真好,在東北待過不少時間吧?」
「是啊,我在哈爾濱待了三年,在哈工大拿到碩士學位。」那人向他伸出手,「我叫馬基?布哈里?庫庫加羅瓦,中文名字叫馬力,是國家電力公司的副總工程師。你可以叫我馬力。」
「認識你很高興。」戰東雲伸手與他握了握,「我叫戰東雲,是醫生。」
「我知道。」馬力興高采烈地說,「我看過前幾個月在網上很火的視頻,你當時駕駛一輛掛著五星紅旗的卡車闖關,帥極了。你是個英雄。」
戰東雲有些不好意思,「算不上英雄,那時候,不過是想活下來而已。」
「是啊。」馬力的笑容淡了,長長地嘆了口氣,「在我的國家,多少人都只想要活著,卻沒辦法做到。」
戰東雲安慰他,「以後就好了,只要停戰了,重新建設起來,維持好基本的社會秩序,人民的生活應該就會好起來。」
「但願吧。」馬力滿臉憂色,「只要軍閥的勢力不消滅,和平就不會長久。」
戰東雲點了點頭,「說得也是。不過,以貴國目前的格局,軍閥割據的局面只怕短時間內改變不了。還有部族衝突,恐怕也是避免不了的。有些世仇綿延百年,死傷無數,哪裡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馬力很難過,「我在中國學習的時候,到過許多地方旅遊。無論在哪裡,都很安全。深夜出去玩也好,到荒無人煙的地方探險也好,不會有人突然拿出一把槍來掃射。即使有紛爭,大家也最多打一架,不行就上法院,殺人是極少極少的事情。我很喜歡生活在那樣的環境,可是我們的國家卻……唉……」
戰東雲拍拍他的胳膊,「別難過。我們國家在一百多年前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時期,後來不是慢慢好起來了?」
「嗯,我知道。」馬力深吸一口氣,情緒好多了,微笑著說,「我了解過中國的近現代史,感覺我們國家很應該借鑑。可惜我地位不夠,說出的話沒人聽。如果是貴國特使說出來,我們的總統肯定會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