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天宇走過來,坐到他身旁,摟著他輕聲安慰,「別難過,以後還會見著的。舅舅說過了,他會飛升上界,加入你的勢力,為你而戰,到時候不就見面了?」
「嗯。」凌子寒靠到他肩頭,沒再多說什麼。
這幾年,這位個人經歷曲折離奇、匪夷所思的舅舅對他是千般維護,萬般寵愛,為他的身體絞盡腦汁,殫精竭慮,讓他過得特別舒心,也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偏心眼的長輩,什麼叫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這種感覺很新鮮,非常不錯,讓他很享受,也很留戀。可惜,舅舅不能留在這裡,必須離開,但願真像他說的那樣,萬年以後,他們依然健在,還能相見。
他是個意志十分堅定的人,傷感的情緒稍縱即逝,很快就恢復了冷靜鎮定。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戰東雲與夜蒼南在尚有積雪的草坪上與滿地亂滾的一群糰子嬉戲,臉上忍不住也浮現出愉快的笑容。
夜幕降臨的時候,團年飯開吃,大家都很開心,滿屋子都是歡聲笑語。傳統的春節文藝晚會依然堅強地存在著,戰東雲和夜蒼南都看得津津有味。不過,他們並未顧此失彼,更多的時間還是用來與大家聊天。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孩子們的保姆和所有人的警衛都到旁邊的員工食堂去聚餐,不在這裡,他們說話便沒有太多顧忌。
雷嘯照顧著三個坐在兒童椅和嬰兒車中的小孫子吃了些東西,然後抬頭問兒子,「你們快要走了吧?」
「嗯。」夜蒼南並不避諱,「時間快到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雷嘯想了想,「如果你們走不了,會有什麼影響?」
夜蒼南嘆了口氣,「我是不想走的,東雲更不想走,他想一直陪著你們。可是,如果我們留下,憑藉我們的資質,只怕會跟著子寒和天宇一起飛升,就回不到萬年後的時空了。因果法則不會放過我們,這就導致萬年後的主時空會被撕裂,分離出去一個非常高級的亞時空中世界,帶走大量的本源力量,對本方宇宙有巨大的傷害。從各個宇宙飛升上界的人,他們所在的宇宙就是他們的根基,如果毀壞,對他們實際上是有影響的。雖然我們不清楚影響的大小,但哪怕一些細微的影響,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測的後果,給你們帶來危險。因此,我們不敢留下。」
戰東雲看向凌子寒,「我們過來之前,tasa的高層趕來虛空世界,在我們啟程前塞給我一點金光。我一直不知道是什麼,但最近卻漸漸明白了。那是我們主腦核心分出的一絲神念,既保證我們能安全來去,也是確保我們不會留下來不走,同時也準備在我們頂不住滅星組織殺手的時候出來保護你們。因為我們自己能平安抵達,又扛住了滅星組織的襲擊,所以它沒有出來。但最近我不斷收到它的警告,提醒我離開的時間即將到來。即使我不想走,它也會打開時空通道,將我接引回去。」他深深地嘆息,「留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