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北風中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孩子們整齊的朗讀聲,「正月梅花帶雪開,二月茶花等月來,三月桃花紅似火,四月薔薇滿架堆,五月梔子白如霜,六月荷花映池塘,七月菱花浮水面,八月桂花滿園香,九月菊花朵朵黃,十月芙蓉賽海棠,十一月里蘆花白,十二月里臘梅芳。」
無論什麼時代,小孩子的朗朗書聲總會讓人心曠神怡。方伯明側耳傾聽著,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
過了好一會兒,客廳里傳來袁香梅的叫聲,「方先生,可以用餐了。」
袁香梅對他總是很客氣,他也不是很想拉近彼此的距離,覺得這樣挺好的。
菜色不多,卻很精緻美味,兩葷兩素一湯,大半都是方伯明吃的。他毫不客氣,筷子下得特別豪放,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
袁香梅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很高興。但她的話依然不多,有著充滿疏離感的禮貌。方伯明覺得有些違和,細想卻又琢磨不出什麼,便索性不想了。
吃過飯,袁香梅收拾好廚房,便乾脆利落地告辭了。她沒提要去警察局的事,只一心惦記著去醫院陪護父親。
方伯明要陪她,卻被她禮貌地拒絕了。方伯明對她的排斥感覺得更加清晰,卻沒有挑明,也沒有堅持,只笑著送她下樓,為她攔了一輛計程車,看著她離去。
儘管袁香梅越來越明顯的拒絕讓他有些尷尬,但他並不覺得難堪,更不會有什麼失落之類的情緒。倒是袁香梅那種仿佛逃之夭夭的慌亂,多少有點灰溜溜的感覺,讓他感覺有些好笑,也比較安心。
雖然他也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卻很理智,不會有賭氣的想法,反而仔細分析了一下。
如果一位女性不顧禮貌,急著逃離一位男性,那麼,不是男性讓女性傷心失望或厭惡憎恨,就是男性讓女性動搖了心中固有的信念,而女性害怕了,所以才不進反退,想要離他遠遠的。
對於他來說,這樣很好,讓他感覺輕鬆自在。
攏了攏身上的羊毛大衣,他感覺渾身暖融融的,並不想回家窩著,而是想要看看這個世界。這個想法讓他有點莫明其妙,隨即便淡去。他沐浴著冬日淡淡的陽光,在小街上慢慢散著步,偶爾走進一些門面裝飾得很有趣的店鋪里瞧瞧。
路邊停著一排汽車,方伯明隨意地掃了一眼,並不在意。忽然,他停下腳步,倒回來看向對面停著的殺馬特風格的怪獸級越野車。
它的車身有著頗具個性的塗裝,與其他汽車相比實在是太特殊了。除了車身上那些色彩繽紛的圖案,它的油箱部位還有一個說不清是哪位超級英雄的圖像,實在讓人很難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