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孫季楷大醉而歸。
幾天後,孫季楷分別去看望了已經在上大學的弟弟和妹妹,然後找到律師,立下遺囑,將自己的資產和作品版權平分給弟弟妹妹,接著就收拾行囊,準備離去。
——四季浪子:我相信,我們最終都會在同一個世界相遇。
——夢遊天姥吟留別:我想跟你一起回去。
——四季浪子:你想好了嗎?
——夢遊天姥吟留別:我早就準備好了。請不要拒絕我。
——四季浪子:你來吧。
…………
新聞網即時新聞播報:今天上午,在高原公路最危險的九十九道拐上發生一起意外事故,一輛越野車被塌方的山石推入江中。目前打撈工作正在進行,估計車上人員已經罹難。據目擊者稱,當時看見山體有塌方徵兆時,那輛越野車前面的大客車已經剎車,準備停下後查看情況再決定是否前行,這輛越野車卻超前搶行,正逢山體大片山石塌下,連車帶人推落江心。此時正是盛夏,江水大多是來自山上冰雪融化後的冰水,湍急寒冷。據當地人稱,落水之人生還希望極小。
…………
在一個霧蒙蒙的奇異空間,有一座巨大的太空堡壘正在漂流。
它沒有目的,沒有方向,原本鋥亮的外殼已經變得非常黯淡,上面有無數劃痕與凹陷,充滿歲月的痕跡。
飛船中的休眠艙里,鍾少峮猛然醒來。他感到很難受,空氣中的氧很少,幾乎讓他無法呼吸。他坐起來,看了看四周,然後憑著記憶敲擊身邊的一個按鈕。艙蓋悄然打開,但他依然感覺窒悶難當。
他起身出去,舉目四望,發現這是一個巨大的空間。長寬高都有萬米以上,裡面密密麻麻地放滿了休眠艙。整個空間只有幾盞應急燈,如螢火一般,非常黯淡。按理說,以人類的視力應該看不清任何東西,可他就是能看得清清楚楚,並且心裡很明白,裡面休眠的所有的都瀕臨死亡。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張口便道:「伊戈爾,你在嗎?」
一團淡藍色的光影出現在他面前,然後凝聚成一個小小女孩的模樣。他怔了一下,「伊戈爾……」
小女孩稚嫩的聲音打斷了他,「我的名字叫伊斯瑪母。」
「你有自我意識了?」鍾少峮大喜,「嗯,伊斯瑪母,很好聽的名字。」
小姑娘輕輕一拉裙擺,給他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愉快地說:「是啊,我的父親。」
鍾少峮怔了一下,依稀記得這個小姑娘的誕生好像的確有自己的作用,所以他坦然接受了這個稱呼,「嗯,閨女,咱們的飛船是怎麼回事?那些休眠艙出了什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