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後來發展得非常小心謹慎,從沒遇到過毀滅性的打擊,因此逐漸壯大起來,做過不少事情,發展了不少人員,卻始終保持著地下組織的極度謹慎,所以從未暴露。
如今,兩百多年過去,弗里曼?特納已經去世。其子理查?特納此前在一場征服戰中重傷致殘,終身只能躺在特製的病床上。弗里曼?特納只得在去世前將這個組織交給了親手教導培養出來的孫子基普林?特納,並在一生的最後一段歲月中為他保駕護航。基普林?特納雖然只是低級軍官,而且很年輕,卻表現得成熟穩重,精明強幹,既能守成,也能創新,很快就贏得了組織內高層的信服與支持。
如今,四十二歲的基普林?特納全面接手「晨露」組織已有八年時間,觸角遍布整個基地,從外層到核心層,從高級軍官到低等奴僕,許多人都成為他們的成員,且忠誠度很高。而且他們組織的架構多半是單線聯繫的模式,且中間設置有多重「絕緣層」,因此一直沒有暴露。
基普林?特納與他祖父和父母親一樣,無時無刻不想著發動軍事政變,將這個基地徹底摧毀,可是,直到弗里曼?特納含恨而終,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
這次滅星組織的總部猝然遇襲,基地接到報告後立刻組織艦隊,等待那邊的信號傳來後便前往支援。雖然高層沒有太多的交待,可基普林?特納也從各地各部門成員傳回的消息拼湊出了大部分真相。顯然是有強大的未知勢力突然出現,襲擊了基地高層偶爾提及的「總部」,讓他們平時認為無可匹敵的強者大敗虧輸。這讓他非常激動,並立即行動起來,準備伺機發動起義。
齊明熠指示伊斯瑪母從各種明里暗裡的渠道搜索有關基普林?特納的消息,又與杜漓一起仔細捋了一遍因果線,對於這個年輕人的一切都已了如指掌。現在,基普林?特納正在軍事區外圍的後勤倉庫區,奉命緊急分發常規醫療物資。
齊明熠沿著空蕩蕩的道路,大步流星地走著。雖然這裡的道路看上去四通八達,猶如蛛網,實則很少有人在路上走動。金屬構造顯示出的冰冷規則與肅殺氣息讓齊明熠這個天生的軍人感覺很舒服,但普通人待久了卻會在一定程度上感覺不適,尤其是看著寬廣空曠的地方實際上卻飄蕩著怨魂。
在齊明熠強大的精神力中,這些飄來盪去的怨魂非常清晰。它們大多是人族,男女老幼皆有,也有部分是獸形,幾乎所有魂魄都面目猙獰,渾身是血,破爛不堪,神情中大部分是絕望與痛苦,顯然基本上是被虐殺的,死得都有點慘。
齊明熠有些疑惑,在滅星組織里,用各種手段虐殺一切生靈,以怨魂厲魄來修煉或煉器、煉陣、煉丹的魔修比比皆是,怎麼還會放過這麼多的怨鬼?
杜漓迅速查找相關資料,很快便明白了,「核心層里大概每隔三個月會有人出來,收走外層與內層的所有魂魄,再根據滅星組織各個高級成員的需求予以分配。上次收魂是兩個月前,想必這些怨魂都是這兩個月里產生的。」
看著遠遠近近漫無目的飄蕩的鬼魂,齊明熠在心裡輕嘆一聲。人間地獄也就這樣了吧?
他拿出一個專門收魂養魂的法器,將這些幾乎沒有神智的鬼魂全部收起來,等戰後再來超度,希望他們來世能過上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