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並不在意,壓根兒就沒注意到。他穿著病號服,脖子上纏著繃帶,左臂吊在三角巾里,額角上還貼著一塊紗布,腳上穿著拖鞋,懶懶散散地蹓蹓躂躂,可謂完全不修邊幅。他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的傾世美貌在此時依然具有巨大的殺傷力,對於醫生護士的主動詢問與熱情關懷也只是歸結於他們的職業道德與敬業精神,只笑著表示感謝,卻從沒想到別的。
直到黃昏,有幾個小姑娘努力壓低聲音地尖叫著,舉起手機不斷拍他的照片,才讓他遲鈍地反應過來。他上前去禮貌地讓女孩們交出手機,刪掉他的照片,這才頭也不回地走向住院大樓,回到病房。
在路上,杜漓就根據他的指示,將醫院的監控掃了一遍,找到曾經拍過他的人,然後毫無痕跡地入侵他們的手機,將裡面有關他的照片和視頻全部刪除,又去網上掃了一遍,把發到各個網站和個人社交媒體上的照片與視頻也徹底粉碎,無論怎樣也找不回來。
這時正是晚餐時分,醫院裡的護工推著餐車進來,將營養師為他們配的營養餐放到桌上。白桑吉向護工道謝,然後照顧著大哥用餐。護工見不需要自己服務,便笑著離開了。
白桑吉將白傑布的病床搖起來,讓他能坐直了,然後將小桌板移過來,把飯菜和湯放上去,再將筷子遞到大哥手裡。
白傑布的右手沒怎麼受傷,畢竟是要扣動扳機的手,在戰鬥中下意識地就多給了一點保護。白傑布拿著筷子,慢慢地吃著美味的飯菜,然後看了他一眼,「怎麼了?出去浪了一天,還不高興?」
白桑吉哼了一聲,「長得太好,麻煩。」
白傑布啞然失笑,「你這是上我這兒炫耀來了?」
「並不是。」白桑吉站在床邊,端著碗喝了一口湯,有些不開心地說,「我是騎警,能打仗就行了,要那麼好看的臉幹嘛?」
白傑布笑道:「長得好,也是一種財富。我上次聽領導說起,省市警隊都在打申請,要借調你去拍廣告,連交警總隊都有這意思。我幫你拒了,不過,如果上面有命令下來,你還是得去。服從命令聽指揮,是我們的紀律,你沒法推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