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吉的神情依然淡淡的,一雙眼睛卻如深潭般神秘莫測,裡面仿佛流動著萬年滄桑,令人情不自禁地沉淪其中。
兩人在這裡本來是沒有台詞的,可關栩演完頓悟後微一轉頭,看到他的目光,頓時心潮起伏,心裡如針扎一樣刺痛,忍不住脫口而出,「祖師爺,您……別難過。」
這是劇本里沒有的情節,白桑吉微微一怔,卻沒聽到導演喊停,便自然地接了下去。他微垂眼帘,長長的睫毛如安靜的蝴蝶。片刻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平靜地睜開眼睛,淡淡地說:「世事無常,所謂盛極必衰,否極泰來,自古如此。劍仙門衰落了這麼久,是命中有些一劫。如今你來了,以後重新崛起,一飛沖天,指日可待。」
關栩熱血上涌,緊緊握拳,臉上的神情無比堅毅,「祖師爺放心,弟子定不辜負祖師爺的期望。」
「好。」白桑吉看向他,眼中有一絲欣慰,「你的師姐師兄們來迎接你了,快上去吧。」
關栩抬頭看向山道頂端,臉上滿是期待。
袁導這時才喊了「卡」,然後倒回去,仔細看了一遍剛才的那場戲,沉吟片刻,才幹脆地宣布,「過了。」他抬頭看向關栩,「這段戲加得不錯。我還以為你出去浪了一圈,回來後得找找狀態呢,沒想到這麼快就入戲了,不錯。」
關栩自然不會說是白桑吉的絕世容顏與變幻莫測的眼神帶著他入戲的,心裡卻對這個仿佛天神般完美無缺的年輕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放鬆下來,笑著與白桑吉一起走向旁邊的藤椅,「你演得不錯,一次就過了,沒ng,在袁導這裡可不容易。」
白桑吉客氣地說:「主要是袁導對我比較寬容,到底我是外行,要求得太嚴格了,只怕我會露怯。」
「你?」關栩微微搖頭,「我覺得你有大將之風,不會露怯的。」
白桑吉只好乾咳一聲,沒再謙虛。他今天的戲份已經完成,可以離開劇組了,於是去卸妝,然後換回自己的衣服。
劇組在外景地搭了一片專用帳篷,裡面配置得比較齊全,保暖、通風、安全等設施良好,分配給全劇組人員使用。白美朵也住在這裡,因為她的戲份比較零碎,從早到晚都會拍到,所以不能回家。白桑吉則看情況,結束的時間晚,他就留下住帳篷。若是像今天這樣結束的時間早,他就回家,第二天早上再趕來劇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