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年就要大選了,現任總統連任的可能性非常大,對手自然坐不住了。如果桑吉真出了事,很可能會起連鎖反應,最後造成總統敗選。你沒有這種政治智慧,表面精明,實則蠢笨,我跟你也不多說。你只要明白一點,看好你旗下的藝人,對於網絡上那些不太正常的炒作保持警惕,如果拿不準,可以打電話問我。」關棋說得含糊其辭,因為這個堂弟一向不關心政治,遠離政治圈,說深了他也聽不懂。
關栩也是聰明人,雖然不太懂政治,但對於一般的走向還是清楚的。現任總統是關家的盟友,屬於利益共同體。對家想上位,就得打敗總統,那就要從總統的盟友身上找突破口。這次拿白桑吉開刀,不過是一次戰術而已。下次說不定還會對工作室的其他藝人或是他本人下手,所以一定要時刻警惕。
想著,他立刻說:「我懂了。放心吧,我以後會小心的,也會讓工作室留心控評。另外,我準備再聘請一位高級信息分析專家,專門幫我留意分析網上各種相關的動向,提前發出預警,我好規避。」
「嗯,就該這樣。」關棋的態度才緩和下來,「桑吉受了委屈,你好好安撫一下,也趕緊想個轍,為他澄清那些流言。說起來,那些無中生有的想像還真有那麼多人相信,簡直荒唐。」
關栩笑了,「桑吉的殺傷力你應該很清楚,其實許多跟著說那些話的粉絲真的是因為愛他,並沒有想到會引起那麼嚴重的後果。連我都沒想到那兒去,更何況他們。」
「好吧,你自己看著辦吧。」事情已經解決,關棋也不囉嗦,就把電話掛了。
關栩連忙給白桑吉打電話,著重慰問安撫,但沒敢把這件事的嚴重後果說出來。白桑吉卻已經清楚了前因後果,所以也裝作不懂政治,並沒有多問。關栩見他心平氣和,似乎也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心裡就鬆了口氣。
放下電話,他動用了父母族人的關係,再加上警察總部也一起發力,很快就給了白桑吉一個非常好的資源。國家電視台很高大上的重磅欄目《藝術人生》約他做一期節目。
這個欄目每周六晚上播出,凡是能上這個節目的,幾乎都是殿堂級的大師、德高望重的藝術家、桂冠級的傑出人才以及為聯邦做出卓越貢獻的特殊人物,像白桑吉這種才擺脫新秀身份的演藝圈新人,根本連邊都沾不上。只要能上一次這個節目,他在演藝圈的地位就穩固了,想要黑他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跟國家對著幹,他們有沒有那麼大的能量。
不過,一切工作都要等到國慶節以後才會陸續進行,這個時候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國慶大典。
九月一日,秋高氣爽,天青日朗。
白傑布四點鐘就起床,隨隊出發,抵達觀禮台前的主幹道朱雀大街。
白桑吉倒是不用那麼辛苦,卻也不能睡懶覺。按照通知,他六點半起來,到樓下餐廳吃過早餐,七點鐘出酒店,乘上國慶禮賓專用大客車,去往觀禮台。
他仍然穿著警裝禮服,胸前別著勳章,臉上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鏡,坐在觀禮台一側分禮台的最後。前面的觀禮佳賓大都是中老年警察,身穿警服,胸前掛滿獎章。以他的資歷,自然是遠遠比不上的,只能坐在最後一個台階上,好在階梯是從下到上,視野開闊,並沒有遮擋,每個人都可以看清楚眼前的朱雀大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