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他仿佛找到了失散已久的親人,什麼都願意給出去,只要能幫助對方就好。這個奇妙的念頭一起,他本來棲息在白桑吉身體裡的神魂忽然飛出,沿著他的魂念飛快前行,倏忽之間便出現在時間長河上。
他毫不猶豫地施展分魂訣,將自己現有的靈魂分成兩半。接著,兩團靈魂都不受他控制,一半飛向不可知的遠方,另一半掉落下去,浸在時間長河中乍沉乍浮。
迷茫中,他的靈魂自動運轉起《凌氏煉神訣》的功法,吸收煉化著時間長河中的奇異力量。那種力量從原本的冷酷無情變得非常溫和,似乎在配合著他的功法,修補他缺失的靈魂。他好像度過了千年萬年,又仿佛看見了自己投胎轉世,經歷過的百世千世。似乎過了億萬年,又仿佛只是一念之間,他再度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的靈魂完好無損,之前的種種都已經模糊不清,好像只是黃粱一夢,其實並沒有發生過。
他還沒有想明白,球球的時間線便迅速回縮,將他的靈魂勾了回去。他安全降落到白桑吉的身體裡,依然待在原地沒動,時間離他跟隨球球伸出魂念時只過去了幾秒鐘。
但球球變成了小胖子,跳進他懷裡,抱住他的脖子不放。金鐘在半空中飛舞著長長的金色尾羽,小小的鳥臉上滿是奇異的神情,看著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神明。
白桑吉抱住球球軟軟的小身體,不解地看向金鐘,「怎麼了?」
金鐘連忙轉過頭去,敷衍地道:「沒什麼。這次球球拋出時間線,想去拴住你的時間沉錨,不過失敗了。待他休息一段時間,下次再戰。」
「行。」白桑吉安撫地輕輕拍了拍球球的背,「沒事,咱們慢慢來,不急。」
球球將他抱得更緊,小胖臉在他臉上蹭啊蹭,對他非常依戀,甚至讓他有種荒誕的感覺,球球恨不得鑽進他的精神海,在那裡築巢,長久定居。
金鐘通過兩人之間的契約能夠感覺到他的想法,這時笑道:「不是什麼荒誕的感覺,他就是有這種想法。要不你把他收進去,過個百八十天再把他放出來。這樣一來,他會更加熟悉你打下的時光沉錨,也就更加容易用時間線拴住。」
「這樣啊。」白桑吉想了想,便同意了,「那好吧。」
他的精神力席捲而出,裹住興奮雀躍的球球,然後收回到精神海。球球變成小小一隻輪迴獸,往他的精神海里一趴,全身都洋溢著愜意,顯然在這裡很舒服很愉快。
金鐘看向他,略帶關切地說:「你出去好好睡一覺吧。別想太多,你現在需要多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