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脫下那人的外袍,扯開裡衣,發現他身上都是箭傷,箭鏃的形狀是典型的雅尼制式。此人身中數箭,竟然逃脫了雅尼人的追捕,然後才倒伏荒原,也是很了不起了。如果展翼沒能及時找到他,他多半會死在雪地上。這也算是他命不該絕吧。
他穿著蠻族皮袍,臉膛黝黑,展翼卻一眼就看出來,他不是雅尼人,而是大晉人。不過,他很可能有蠻族血統,說不定是兩國混血。這在邊關是常有的事,並不稀奇,只是混血兒通常會被人歧視,過得極為困苦。
展翼撕碎自己的一件細布內衣,替他上藥,然後裹好傷口。
那人輕輕地呻吟,「水……」
展翼掏出水囊,將地上的人扶起來一點,慢慢給他灌下去。裡面的水是空間世界裡的山泉水,帶了一些靈氣,卻又不算太多,對普通人有益無害。
那人喝過水,感覺舒服了些,便安靜地昏睡過去。
展翼拿出一條毛毯給他蓋上,然後扯過扔在一邊的破爛皮袍,打算看看他身上帶的東西。
燕曉馬上給出了明確的提示,「父親,他身上帶著一張圖,繪在一張特製的羊皮卷上,非常古老。我分析了一下,可能是一張藏寶圖。」
展翼有些意外,「還真有藏寶圖?」
燕曉略微猶豫,「也或者是一張路線圖。」
「是嗎?」展翼好奇地說,「我看看。」
根據燕曉的指點,他拆開皮袍夾層,拿出那張古老的羊皮卷,仔細看著上面的地圖。的確是古董,這張羊皮卷至少有五百年以上的歷史,而繪製的手法更加古老,有點上古時代的意韻,甚至帶了一絲太古和遠古時代的元素。這不可能是偽造,因為在這個世界,不會有這樣的傳承。
原件自然是大有用處的,很多時候,並不是憑著一張圖紙就能開啟某個遺蹟,就連載體本身也是一種信物。因此,展翼沒有放回去,而是讓燕曉原樣複製了一份。將這個世界的人絕對看不出破綻的複製品再原封不動地放回去,用原來的線按照原本的針腳拉緊,看上去天衣無縫。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黎明時分。北地的冬季,天亮得很遲。外面雪停了,風卻在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