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翼看了柳迎風一眼,朗聲道:「請問大師如何稱呼?」
那人緩緩地說:「老衲芒松。」
展翼和柳迎風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還不覺得什麼。伊賽克卻神色大變,輕聲道:「雅尼國師。」
展翼立刻握緊刀,冷靜清晰地說:「原來是國師大人親臨,不知有何貴幹?」
芒松的聲音不疾不徐,說出的話卻銳利如刀,「朋友有膽在我雅尼境內殺人越貨,卻沒膽子出來一見?是要學那縮頭烏龜嗎?」
展翼十分沉著,一直在心中盤算對策,對他這話置若罔聞。柳迎風生長在帝都,一向沒把邊陲蠻國放在眼裡,這時被他拿話一激,頓時熱血上沖,倏地躍了出去。展翼來不及攔阻,只好跟著出洞,卻示意伊賽克不要輕舉妄動。
外面已是夕陽西下,天邊還殘留著幾絲金色的霞光,隱隱地照著雪地上站著的三個人。
前面那人年約五十,身穿大紅袈裟,生得高大健壯,頭頂光光,四方臉膛,眼睛炯炯有神,嘴角掛著笑容。他身後與他成品字形站著兩個年輕的雅尼男子,同樣穿著喇嘛的紫紅袈裟,卻是眉清目秀,頗有靈氣。
柳迎風看著這位雅尼國師,冷叱道:「喂,你們雅尼人也太霸道了吧?人家好好地走路,你們的人帶著一大群凶獒,一上來就要人性命。我們不過是自衛,什麼殺人越貨?你倒會給人栽贓。」
芒松微笑著打量他,沉穩地說:「請問小施主,你是晉人嗎?」
「是啊,怎麼?」柳迎風手握長劍,大大咧咧地答道。
芒松的聲音始終很溫和,「請問小施主到我雅尼來,有何貴幹?」
「沒什麼貴幹?遊山玩水而已。我在西域的時候,聽人說起雪域風光十分壯美,就過來瞧瞧。」柳迎風滿不在乎地說,「怎麼?不行?」
「哪裡?自然歡迎。」芒松微笑,「我雅尼也是一直仰慕大晉帝國的風采,如此才會有一百年前安平公主進藏,嫁予我雅尼大汗的盛事。」
「對啊。」柳迎風笑道,「那時候你們大汗親迎公主於河源,執子婿之禮甚恭。咱們大晉與雅尼也算是一家人吧。」
「正是。」芒松神色自若,他身後的兩個年輕人卻已隱現怒容。
展翼聽柳迎風天真爛漫、神采飛揚地與對方一通瞎纏,倒也無傷大雅,便一直默默地站在後面,一言不發。
芒松目光灼灼地看著柳迎風,悠閒地問:「小施主來自帝都吧?」
「咦?你怎麼知道?」柳迎風煞是好奇,「我穿的這可是胡服。」
芒松溫文地一笑,「只有帝都人才會這樣子穿胡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