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又是一天的黎明,太陽伴著艷麗的朝霞自海上噴礴而出。
那個一向不大理會他們的九黎人又像往常一樣從巨龍中出來,進入小龍體內。然後那隻小龍便騰空而起,向太陽升起的地方飛去。
軒轅與風后站在住地門口,看著那隻升空的小龍漸漸變成一個小點,最後消失在天際。
軒轅平靜地說:「我懷疑他們其實不是神。」
風后有些驚訝,「為什麼?」
「你看,那個九黎人,他們說叫夸父的,每天都會往太陽那裡飛。我懷疑,他們其實是來自海那邊的部落。」
「這裡應該就是土地的盡頭了吧?」風后有些遲疑,「難道海那邊……也有土地?也有人?」
軒轅沉思,「沒有去過,怎麼知道沒有呢?」
風后恍然大悟,「對,很有可能。不過……他們來我們這裡……想幹什麼?」
軒轅沉聲道:「我也想不明白。看起來,他們並不是想占據我們的土地。但他們需要那些石頭,難道是為了我們的石頭?」
風后有些不知所措,「那……我們該怎麼辦?他們有那麼多我們不知道的東西,還會飛,我們哪裡打得過他們?」
「所以,我沒有反對女魃和素女與他們交往,也許可以找到他們的弱點。」軒轅的臉色有些陰沉,但十分堅毅,「我們要儘可能多地學會九黎族的神術,也儘可能多地跟他們要那些神奇的東西,以便為我們所用。」
遠遠的,夔的叫聲仍然在震撼大地。
他們一起來到住地後的田野,風后立即加入到正在播種粟的族人中。軒轅看了一會兒,有些惱怒地問力牧,「玄囂呢?怎麼不在這裡?」
力牧往海邊看了一眼,笑了笑,沒說什麼。軒轅立刻明白了,玄囂一定又與精衛在一起廝混。軒轅臉一沉,十分不快。族裡的每個人,尤其是男人,都必須參加族中的所有勞作,包括捕漁、狩獵、耕種、築屋等等,最近玄囂卻越來越不象話。如果不是礙著精衛是榆罔的女兒,他早就衝過去,將兩個人都狠狠地痛罵一頓。隱隱地,他對榆罔也有些不滿,精衛怎麼可以不參加他們族裡的勞作而成天玩樂?
海邊,玄囂和精衛一起躲藏在岩石後,仔細看著停放在海邊的另一隻九黎族的小龍。據他們這半年來的觀察,九黎族一共有兩隻小龍,一隻每天早晨就飛向朝陽升起的地方,然後隨著落日西沉而回來,另外一隻一般都停在海邊,不怎麼飛。他們一直想要進入那隻小龍,試著飛起來。
馭龍!飛天!玄囂和精衛每次一想到這個念頭就熱血沸騰。
大地一片寧靜,清澈淡藍的海水有節奏地一波一波地拍打著潔白的沙灘。遠處,傳來悅耳悠揚的琴聲,那是瑟和素女又在研究琴藝和樂曲了。更遠的地方,是魃與禺鰉正在研究指南車和旱器的詳細使用方法。其他的人,不是正在地里播種,就是在屋裡縫衣或編麻。九黎人也各自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沒有人注意他們。
真是一個好機會。精衛和玄囂興奮地相視而笑,然後悄悄地一齊躬身往小龍那裡跑去。他們身形輕巧,速度很快,赤腳踏在沙地上,毫無聲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