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眸色很暗，狭长眼尾泛红。
就跟稍早前，他单膝跪在她面前，仰望她时，一模一样。
“不行。”明娆脸一下子红了，“我，我做不到。”
“……我怕。”
江慎也没打算让她那么做。
他舍不得。
江慎淡淡嗯了声，像以前一样，好脾气地帮她出主意：“要不你撒娇试试？”
“什么？”
“喊我老公也行。”
“……”
江慎克制着声音，不让自己流露半点情绪，故作散漫：“只能这样，没其他方法了。”
这下子，明娆就连脖子都红了。
江慎能等明娆这么多年，甚至还出谋划策当她军师，帮她追人，自制力确实与寻常人不同，异常强大。
时间流逝异常缓慢。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更何况，喊一声老公，又不会少一块肉。
明娆慢吞吞地把头藏进江慎肩窝，小声喊他：“……老公。”
两人离得极近，她感觉到男人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止。
这对明娆来说，无疑是一种鼓舞。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抬头凑近他耳边，发挥她的撒娇本领，嗓音娇滴：“老公……”
然后明娆就发现了一件事──
男人全都是骗子。
就算是江慎也不例外。
不，江慎还是骗子中的骗子！
她难以置信，忍不住用泛红的眼尾，斜乜了男人一下，凶巴巴地命令他：“江慎，你快点！”
可女孩早已委屈地泫然欲泣，说话都带着鼻音，特别娇气。
五分钟后。
江慎抱起明娆进到浴室洗手。
因为手实在太酸了，到后面，明娆大小姐脾气发作，完全不理江慎，甚至自暴自弃，连手都不想擦。
要不是江慎整理好自己，换了身衣服，就直接把人抱起来，她还闷在被子里自闭。
洗手台前，女孩脸颊耳根漫着一层淡淡的胭脂色，眼尾鼻尖都红红的，红唇却撅得老高，蔫巴又可爱。
特别让人想把她藏起来，关起来，哪里也不让她去。
让她从里到外，就连骨子里，全都染上他的味道。
但是那样阿娆会讨厌自己的。
“别生气了。”
江慎从后搂着女孩，慢条斯理地帮她清洗手指，唇角带着点懒洋洋的温柔笑意。
他低声哄她：“我也没想到会那么久，真的。”
明娆不吭声。
洗手花不了多少时间，很快，江慎拿过纸，仔细耐心地帮她擦拭每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