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概過不去了。”她道:“人群騷動,不利於行。”
“嗯。”
“走吧。”她拉著他離開了鬧騰的人群。
找到一處公寓樓以作休息,兩人都是很久沒有休息了,奔波得太久,肌肉已經感受不到酸疼,殷長冬沒什麼感覺,倒是沈樞白一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一覺睡到晚上,被她叫起來吃東西。兩人借著管道里的冷水清洗了一番,在這裡住了一晚上。尷尬的是,沈樞白眼睛不便,殷長冬盡心為她整理衣物,放水洗澡,本來兩人年紀就相差不了多少,紅暈自然染了她一臉,可她依舊木著整張臉,總歸是沒人看得見。
受過轟炸的地區,唯一的好處就是喪屍不多,但經過了上一次打鬥,殷長冬還是不能夠完全放心。她守在沈樞白床邊,閉目養神。
一夜無事,殷長冬觀察過,人群沸騰有時間循環,凌晨四點至五點基本上都處於睡眠狀態,她打算今晚就帶沈樞白過去,昨日他太累了,她沒忍心。
可是今晚,偏偏麻煩就到了。
白天,依舊是鬧騰的人群,沈樞白面色不大好,他循著她的方向說:“這麼鬧下去,喪屍肯定都會往這兒來。”
殷長冬沒說話。
沈樞白又說:“不是嗎,長冬。”喊完她的名字竟有些臉紅。
她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大概。”
夜幕再次落下來的時候,殷長冬和沈樞白坐在公寓樓里點著蠟燭下圍棋,這是從床底下的箱子裡翻出來的。
窗外閃過一道黑影,殷長冬執棋的手指一頓,立即起身走近窗戶,只一眼過後,她快速吹滅了蠟燭,拉過沈樞白至身後。
“怎麼了?”沈樞白小聲問道。
“鳥群。”頓了頓又說:“各種感染了瘟疫的鳥群。”
沈樞白身子一僵,又聽前面的女人低聲說:“半月前我見過的鳥群並沒有染病。”
他已聽出話外之音:這是第二次暴風雨感染的結果。
相比之前遇到的各種喪屍,喪屍鳥的可怕之處在於,它體型小,速度快,可以在空中任意飛行,俯衝下來撕下一片肉就飛走,既難以消滅,又難以防範。
大橋之上頓時哀鴻遍野。
原本就擁擠的大橋上,此刻逃命起來即使不被鳥啄也被擠倒在地上丟了半條性命。有的人不忍折磨跌入了江河之中,有的人拼命地躲閃往橋兩側跑。
D省一側的城牆底下,鐵門被拍的砰砰作響,但是門的另一側沒有絲毫回應。呼救聲、哭喊聲遍布了整座大橋,橋上已經開始有人轉變成喪屍爬起來,瘋狂襲擊同伴。
殷長冬看著底下糟糕透頂的情況,摁住沈樞白髮顫的手,輕聲安慰:“別怕,我有辦法。”說著她從腰間抽出一柄銀色軟劍,手腕一抖,劍身挺直。殷長冬咬破左手指,往劍身丟入一滴血,此為血祭。她內力一提,低聲一喝,右手持劍在空中畫了個八卦刀陣,凝神收劍,掌風劈向劍身,厲聲道:“御!”
話音一落,四周形成一道八卦球陣,將兩人緊緊圍裹在其中。殷長冬摟過沈樞白腰身,足下一點力,開窗急速躍出,她直接踏水而行,帶著沈樞白奔向大橋通往的另一側。沿途的飛鳥想要飛進來,都被無形的劍影劃個粉碎。接近三十米高的城牆,殷長冬毫不猶豫,一腳踏上筆直的牆壁,就這麼違反地心引力地沖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