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川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娘拍了下腦袋:「你都多大了,還和兩個弟弟計較,下手也沒個輕重,看看把他們倆的臉都給捏成什麼樣了!」
這下輪到許大哥委屈了,和兩個弟弟鬧著玩也得被訓,而且他下手也很有分寸啊,也沒使力,不過臉紅了些,那也是因為小孩皮肉嫩,就自己用的力氣,還沒剛才腦袋上挨那一下重呢!
許侍郎剛才一直沒摻和他們幾兄弟的事兒,還在一旁看的樂呵,現在夫人都發話了,他連忙打了個圓場:「安兒啊,你說這薜荔能做成一道消暑吃食,可是用它這些籽來做啊?」
許安珩搓搓自己的臉回道:「是,就是用這些曬乾的薜荔籽來做,做法簡單,花費的時間也不長。」
此話一出,激起了院內眾人的好奇心,就連站在幾位主子身後的幾個廚子也豎起耳朵認真聽了起來,這薜荔籽平平無奇,實在不知能做出什麼吃食。
許安珩也不多說,找下人要了快乾淨的紗布,將薜荔籽裝在裡面,再用繩子將紗布綁緊。裝好的薜荔籽放到涼水中浸泡片刻,然後用過雙手搓洗,也不必揉搓太長時間,等到清水變得濃稠,便可以將紗袋撈出。
「這就好了?」許明川看著盆中不再清澈的水,有些疑惑,「這不就是水嗎?」
「得等一會,」許安珩拉住鄭清衍想要觸碰盆中水的小手,「放在陰涼的地方,過幾個時辰這水便會凝起來。」
話一說完,許安珩還有些小小的忐忑,怕爹娘和哥哥追問自己是從何處得知的吃食做法,可沒想到他們自是點了點頭,也沒多問什麼,他覺得家裡人定然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只是不知為何從來沒對自己打破沙鍋問到底。
許家其餘幾人自是早早就發現了許安珩的奇特之處,他一沒開蒙,尚且不識字,不太可能是從書中學來的這些做法。二來,他做的各種吃食也甚是新奇,是獨一份的做法,原來從沒見過,對於一個祖上沒出過廚子,又年紀尚小的孩子來說,只這兩點就足夠可疑。再加上他有些過於成熟穩重的性子,許家人老覺得是不是像話本子裡所說的那樣,每到夜裡許安珩入睡之後,便有白鬍子神仙進到他的夢中,傳授他各種奇妙的技藝,只是為何老神仙偏偏只教授自家小子一手好廚藝而不是其他,許家人尚還沒有討論出一個結果。
既然說還需等上幾個時辰,眾人也便打算先回屋中坐著,只是,許明川又一針見血的提出了一個疑問:「就這麼點,夠我們幾個人吃嗎?」
桌上的木盆不大,剛才又是許安珩搓籽,小孩手小,紗布中裝的薜荔籽也不多,現在仔細一看搓出來的水,好像確實不太夠,一人吃兩碗都有點夠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