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只默默的蹲在地上團起雪球,等到手中的雪球團的有半個身子那麼大時,許安珩正想將雪球拼在一起,一回頭卻看見了鄭清衍滿是水光的雙眼。
「這是怎麼了,」許安珩急急從婢女手中接過帕子,捏著小哥兒的臉仔細將他臉上的淚痕擦乾淨,他邊擦淺淺談了口氣,「伯父伯母都回來了,要回家了,怎麼還哭了?」
鄭清衍微微仰起頭,乖乖的讓哥哥把自己的臉擦乾淨,只是眼睛被風一吹,不自覺的眨眨眼,眼淚便又順著白嫩的臉頰滑落,許安珩心疼的擦擦他的眼睛,帶著人往屋裡走去。
屋內寒風凜冽,屋內卻溫暖如春,讓下人打來熱水後,許安珩便讓他們都在外頭守著,自己擰過手巾給坐在凳子上的是鄭清衍把臉給擦過一遍,又往他手中塞了個湯婆子,接著自己也坐在他身旁,兩手捂著湯婆子,肩膀輕輕碰了下小哥兒的肩膀,看著他輕聲問道:「剛剛為什麼哭了?」
許安珩不問便罷,一問出聲,鄭清衍剛剛止住的眼淚瞬間又滾落下來,許安珩見狀,趕緊用手上的手巾擦了擦小哥兒的臉,「我不問了,你不想說便罷了,今天都哭了幾回,我瞧著眼睛都腫了。」
讓下人換了盆燙些的水來,許安珩用熱帕子給鄭清衍敷起了眼睛。本來許安珩是想讓小哥兒坐在小榻上靠著,可不知怎麼鄭清衍鬧騰的不願意,折騰到最後許安珩虛虛攬著坐在自己身前的小哥兒,一手從背後環繞過來,為他壓住敷在臉上的手巾。
「哥哥,」鄭清衍帶著泣音的嗓音響起,打破了屋內的安靜,「我,我……」
許安珩耐心的聽著小哥兒的話,見他磕巴了半晌都未說出下言,也不出聲催促詢問,只順從心意微微低下頭,在小哥兒光潔的額角蹭了蹭。
「哥哥,」感覺到哥哥的臉頰貼著自己的額頭,鄭清衍也眷戀的蹭了回去,他兩手死死抓著許安珩的衣袖,「我今晚要回家了。」
許安珩頓了頓,直起身子,掃開鄭清衍額頭上的碎發:「這是好事。」
「是,但是,」鄭清衍猛的坐起來,抓下眼上敷著的毛巾,腫著一雙圓眼,「哥哥,我要回家了,我,我有些舍,捨不得你。」說完,鄭清衍直直的看著許安珩,眼中又噙滿了淚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