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泡在泥水裡頭,吃力的抬起頭,看到有一隊騎兵,領頭的人手持長弓,他頭上戴著遮面的兜鏊,看不到他的臉。
那些原本圍住她,如同餓狼盯著一塊肥肉的男人們,見到領頭的那個男人,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向後退去。他們看起來很怕那個男人,但是她已經無心再去看了,被追上的女人的下場,她就算不想也知道。
如今這模樣,當真是生不如死。
男人翻身下馬,大步走到那些騎兵面前,用鮮卑話重重的呵斥他們,突然抬起手裡的鞭子打在一個人的身上。那鞭是真狠,一鞭下去立即皮開肉綻,聽得慘叫一聲,被打的那個人捂住臉滾倒在了泥水當中。雨珠繼續打下來,雨水混著血從指縫中淌出。
剩下的幾人立即噗通跪倒在水裡,對著那男人連連求饒。
清漪聽著那些完全聽不懂的話,躺在泥水裡想要笑,可是扯了扯嘴角,發現自己笑都笑不出來。
那幾個跪在地上的人也沒有逃過,依次狠狠被打了好幾鞭子。清漪聽著慘叫已經麻木,她躺在那裡,雙眼直瞪瞪的看著天空。雨水落到眼睛裡引起一陣不適,她眨了眨眼睛,突然頭上的光線被擋住了。
黑鐵的面罩之下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寒冽至極,有暗暗的怒火在跳動。兩雙眼睛對上,一雙手把她從地上拽起來,扛在了肩上。男人的肩膀抵在她的腹部,硌的她難受的乾嘔了幾聲。走了幾步之後,她整個人就被丟到了馬背上。
那個扛著她的男人翻身上馬,口中叱喝一聲,撥轉過馬頭,向洛陽城內奔去。
馬背上顛簸不已,清漪在路上狂奔了那麼久,又遇上那種事,體力幾乎透支,她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清漪多想自己能夠永遠暈過去,但她是在馬背上清醒過來的。她被橫放在馬上,如同一隻被獵人打到手上的兔子或者是狐狸,隨便往馬背上一丟。
肚子被馬背硌的難受。雨還在繼續,冰冷的雨水順著她的臉流淌下來。
身後的男人似乎口中重重叱喝一聲,雙腿一夾馬肚子,馬加快了速度向前狂奔,清漪被顛的肚子裡頭那點點東西都要吐了出來。
她已經無力再掙扎,只能垂著頭,任憑這個男人將自己帶往未知的前方。
似乎過了有千百年那麼久,她幾乎要再次暈過去的時候,那男人終於長吁一聲,拉住了馬。沒有了顛簸,但是她也一點不好受,頭是倒靠在馬肚子上,全身上下的血液幾乎都往頭顱上沖,她快要受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