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坐在矮榻上,李媼走了之後,室內越發的冷清,死一般的寂靜。她不禁覺得冷,雙手搓了搓手臂,她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雙耳仔細聽著外頭一切可能的動靜,她坐了良久,渾身僵硬,側耳聆聽,外頭什麼都沒有。室內安靜的幾乎讓她心慌,要是他來了怎麼辦?
她四處張望,想要尋個趁手的東西來防身。環視室內一周,除了這床榻之外,幾乎就沒有別的了,原本應該掛在床榻前的錦繡帷帳都被人大力扯下,只留下一小段殘片還在掛鉤上。看的出來洗劫安樂王府的人都是一群蠻力十足的人,錦繡厚實,加上上頭的秀紋,重量實在不輕,掛起來更是有幾分沉甸挺括的質感,結果就那麼被硬生生撕扯下來。
環視一圈,莫說銳器,就連個合適的棍子都沒有。那些破碎的木屑倒是有一地……
木屑……
清漪看到木屑裡頭有片比較尖銳的,她從榻上起身,走過去,吃力的彎下腰,撿起一片來,這碎片真的是小,但是聊勝於無。她握在掌心裡,想要給自己增加些許底氣。哪怕知道自己不低,可是總好過什麼都不做吧?
她睜著眼睛在榻上等了一宿,或者說是擔驚受怕了一宿。這一晚上從夜色濃厚到天空放出光亮,那個煞星都沒有出現。
清漪大病初癒,經不得夜裡苦熬,子夜的時候,就忍不住歪倒在床榻上睡了,一覺醒來,發現外頭都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她這邊還是依然和睡前一模一樣,甚至她之前被子推開的位置都是完全沒有動過的。
她懸起來的心在確定那個男人沒有回來過之後,終於放下來。
接下來幾日,那個男人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似得,除了從李媼嘴裡聽到幾句話之外,從來沒有露過面。
要不是自己的的確確因為受涼大病了一場,外頭又時不時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響,她還真的會當做一場大夢。
李媼對外頭的動靜敏感的很,她時不時就要站在外頭的門看著,生怕有人突然衝進來。她這邊警惕著,清漪這邊也好過不到哪裡去。外頭那些男人要是真的衝進來了,兩個弱女子,還真的不能把那些兵痞子們怎麼樣。
她在房內抓了一根木柴,提心弔膽,幾乎將所有可能發生的最糟糕的情況統統想了一遍。那些兵痞子喝醉了,在門外頭不知道叫嚷些什麼東西,終於那些人注意到這邊的院子,開始砰砰砰的拍門,門被打的震天響,響聲之大似乎要將兩扇門都給拍倒。
門外兵匪們叫叫嚷嚷,門內的兩人嚇得臉色蒼白,李媼手裡抓著那把柴刀,一個勁的在抖,幾乎握不住。
外頭的人拍了門有一刻鐘的時間,見著門拍不開,不知道用鮮卑話還是別的胡語高聲叫罵了會之後,晃晃悠悠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