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定立刻改口,「刺史。」
慕容諧見到侄子這乖順的模樣,頓時覺得頭疼。侄子這個性子不管怎麼樣都改不了。
「我聽說,你這段時間在洛陽裡頭肆意妄為?」慕容諧嘆口氣,「和人搶財物搶女人……」
「刺史,大家都這樣,不是我一個人。」慕容定說起來還有些委屈,「誰不這樣,而且大將軍也沒有下軍令不准搶掠。」
「你還有理了!」慕容諧立刻怒道。慕容定閉嘴巴不說話,這位叔父發火的時候最好別頂嘴,不然自己就吃不了兜著走。
「你老實告訴我,你上回是不是為個女人,把個將軍的手差點捏碎了?」慕容諧說這話的時候,雙眼幾乎都在冒火。他才到洛陽,就被人找上門告狀。
「賀突拓這麼快就告狀了?」慕容定有些意外,他惱怒起來,「早知道就該廢了他的手!」
「你要廢了誰?」慕容諧壓低聲音,按壓住火氣,「待會你到我府上來。」說罷,慕容諧甩手而去。
手鑄金人,耗時較長。鮮卑人喜歡拿這個來占卜吉凶。當年魏國也曾經用手鑄金人來選立皇后。
火已經拉了起來,那些找過來的元氏宗室已經到了火鉗。洛陽里的鮮卑貴族漢化已久,騎馬射箭沒幾個會的,甚至連鮮卑話都不會講。幾乎和那些漢人士族沒太大的區別,一個兩個見著面前鑄金人的那套工具都有些迷茫,不知道該怎麼使用。
在身後士兵不耐煩的催促下,那些宗室顫顫巍巍的拿起防止在一旁的工具,開始燒銅水。
*
這夜慕容定沒有回來,清漪早早睡了,一夜無夢。白日裡頭被折騰的厲害了,又遇上了元穆,知道他沒死,心頭上一件事下來,輕鬆了些。直接就睡到了啟明星出來。
「將軍,六娘子還睡著,還是奴婢先去叫六娘子……」
「滾開!」
「啊!」
外頭蘭芝的一聲尖叫把朦朧睡夢中的清漪驚醒,她捂住胸口的被子坐起來。噌噌的靴子聲已經從外面進來了。
一股汗水混了血的味道在室內瀰漫開來,室內留著一盞燈,防備著起夜用的。燈苗如豆,昏暗的燈光中,慕容定站在那裡,大口的喘著粗氣,額頭臉頰上都是汗珠,正不停的往下淌。
作者有話要說:慕容定甩著尾巴:我逮到的兔幾誰也別想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