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諧瞥了慕容定一眼,慕容定沖慕容諧一笑,「這麼金貴的小娘子,在懷朔鎮可難見到,好不容易在洛陽搶了一個,說送人,我可捨不得。」
說著他還膽大包天的沖慕容諧擠擠眉毛,慕容諧手癢的很,手抬起來了,還是沒打下去,「你還真是為了個女人甚麼都做的出來!以前教你的都忘記了?」
「沒忘,我這些年可都是照著阿叔的教誨做的,不然就算有阿叔相助,我又怎麼能帶兵?」慕容定膽子大的很,半點都不怕,「只是自小阿叔也沒教過我遇事就要忍氣吞聲。尤其對那些人,都被欺負到臉上來了,還一個勁的做低伏小,到時候恐怕他們覺得我們慕容家的人好欺負。」
慕容諧並不是真的膽小怕事,膽小怕事的人做不到他這位置上。慕容諧心頭的火氣下去,冷著臉,「這事出來,恐怕又要去麻煩大將軍。」
段秀和慕容諧是表兄弟關係,段秀的父親還是慕容諧的表舅。兩家之間沾親帶故,都是親戚。
「大將軍知道這事,也會站在我這邊。」慕容定鼻子裡哼了句,「上回阿叔說我惹事把那個畜生的手骨給弄斷了,打了我一頓鞭子。可是這回,阿叔可就真的不能再怪我了。」
這話聽上去都對,可是慕容諧聽到耳朵裡頭,恨不得揪住侄子再打一回。
「我那次也是為你好,為了個女人,把人打折一隻手,傳出去你以為好聽?」
慕容定不屑一顧,「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想要說甚麼,我不想管也管不著。」說著他笑,「何況我還沒有別人欺負到我臉上了,我還要忍著的習慣。」
「……」慕容諧從鼻子裡呼出氣來,年輕人衝動好勝,這是男人的天性。不管他怎麼勸說都改不了的。「大將軍有意讓你做他女婿,你屋子裡頭藏個女人,到時候恐怕不好收場。」
慕容諧真心不知道要說侄子什麼好了,這會兒痛快了,到時候還有無數的麻煩事。
慕容定學著漢人的模樣,給慕容諧作揖,「大不了我親自說好了。」
「你親自說,就怕你到時候連門都出不了!」慕容諧消下去的火氣又漲上來,這小子簡直不知死活,還以為段家的女人好打發?
慕容定這回沒有說話,只是笑眯眯的對慕容諧再次作揖。
當夜慕容定大半夜才回來,他一進屋子,渾身上下都是酒味,熏人的厲害。清漪等他回來,等得幾乎心焦,聽到外頭的動靜,她立刻出來。
慕容定被兩個親兵一左一右扶著,外頭一片漆黑,別說月光,天上連個星星都見不著,如果不點火把,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院子裡頭火把的光亮增添了幾絲活氣,清漪知道現在自己臉上不好看,站在光線不太好的地方,等到親兵把他扛進去了,她才出來。若是求人現在不是最好的時候,至少她把自己收拾一下的話,要好很多。
可是她弟弟已經等不了那麼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