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叫人去找,你別要死要活,我討厭這個!」慕容定揮手叫人過來,去把洛陽裡頭販賣人口的商人給叫過來。
各州各縣甚至縣下面的鄉,都有專門從事販賣人口的商人。北朝蓄奴之風不說濃厚,但也淡不到哪裡去。權貴之家有成百上千的奴婢,這些奴婢除了家生子之外,很多都是從外頭買進來的。
那些過不下去的鄉農,或者是喪心病狂的父母,又或者是孤兒,成為或者給人販子提供貨源。
說實話,人一旦到了人販子手裡,想要找到簡直就和大海撈針一樣難。慕容定嫌棄麻煩,根本就不想沾手這事,昨夜得了她些許好處,興許早上一碗茶湯灌迷了心竅,他稀里糊塗的答應了下來,然後待到一群人販子被親兵帶到面前的時候,慕容定額頭上青筋直跳。
這群人販子不知道自己因為什麼事被抓了過來,個個驚恐難當,見著那個俊美的年輕將軍就開始喊冤。聽得慕容定腦子更疼,恨不得直接拔刀把叫嚷個沒停的那幾個傢伙都砍掉腦袋。
「人我帶過來了,之後要問你自己去問。」慕容定才不想繼續呆在這個吵吵嚷嚷的地方,丟下這句之後,慕容定起身離開。
清漪瞧著場面吵吵鬧鬧,讓一名兵士代為喊話,「你們之前誰到一個鮮卑人家裡帶走了個男孩?」
慕容定坐在房內,手指揉了揉太陽穴,昨夜的酒似乎喝的太多,哪怕過了一夜,到現在他頭還是隱隱作痛。聽到吵鬧的聲響,就痛的更加厲害。
慕容定叫了個親兵給自己按摩穴位,之前有個什麼不舒服,他不是自己咬牙挨過去,就是交個親兵給自己揉揉。反正軍中都是一群大老爺們,沒有多少講究。可是這回真的男人粗糲的手指按在他頭上的時候,慕容定一陣難受,揮手叫親兵退下。、
過了會,清漪急切走進來,她腳下生風幾乎快要飛起來,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在跑。
「那孩子被賣到一戶叫做賀拔的人家裡。」清漪想起來慕容定也是鮮卑人,對於現在洛陽裡頭的鮮卑人自然是他最熟悉。
「……」慕容定恨不得把這個女人狠狠咬幾下泄憤,沒見著他這會頭疼著麼?
「將軍是不是不太好?」清漪見著慕容定臉色發青,目光不善,立刻打住話頭,她到他身邊,沒有說話,直接給他按摩頭部。
宿醉的人都有頭疼的毛病,慕容定還算是好的,至少他沒有吐的天昏地暗。
柔軟細嫩的指尖按上穴位,慕容定渾身上下都覺得輕鬆了不少,原本青黑的臉色也緩和下來。他枕在她的腿上,舒服的嘆口氣。他睜開眼,正好瞧見她的臉。
擦上去的藥膏還是有一定的功效,至少那些淤青消去了些。只是破皮的只能慢慢等了,他目光下移到她胸口,想起夜裡看到的艷色,他神情有些古怪,伸手過去隔著一段在她胸口比劃了一下。
清漪嚇了一跳,不知道這傢伙又想要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