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定聞言垂下頭看了她一眼,而懷裡的人也抬起頭看他。她那雙眼睛黝黑,幾乎像從西域那邊過來的黑曜石。烏黑的雙目里水光瀲灩,脈脈含情。任誰看著都忍不住心動。慕容定低頭輕輕咬了一口她臉蛋,「這倒是不用,我既然花了三隻羊把他換回來,那麼就不在乎再給他多花點別的。」
慕容定稍加思索,「這樣吧,我讓他在我身邊給我提刀。」
清漪目瞪口呆,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怎麼可以?!他就那點年歲又瘦弱成那個樣子,別說替將軍提刀,就連替將軍做些打雜的活計都難!」
要是真給慕容定做提刀的親兵,以後楊隱之可能沒多少臉去見族親了。而且她覺得弟弟那個年紀就跟在慕容定身邊東奔西跑,實在是太勉強了些。
「的確是瘦了點,」慕容定笑眯眯的,那模樣真的是只心滿意足的大狼,「不過也不是不能調~教,而且年歲小就年歲小的好處,從小跟在我身邊學武,到處長見識,到時候出去了他也已經練出來,誰也不敢小瞧了他。」
「不是,這他實在是不堪重任!」清漪急了,楊隱之現在是個什麼身子板,沒人比她這個姐姐更清楚,別說他現在吃了苦,身體虛弱,就是之前過富貴日子的時候,楊隱之也是三天兩回的鬧病。
她怕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弟弟被慕容定給折騰死了啊。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慕容定臉猛地沉下來。
清漪搖搖頭,「怎麼可能,將軍救了他,對他有大恩,怎麼敢瞧不起將軍。」清漪為了平息慕容定的怒火,身體靠在他的胸口上,他到這會上半身還光著,半點都不怕冷。而且不僅僅不怕冷,清漪察覺到他的體溫源源不斷的透過來。吹冷的手,也暖了起來。
她的主動親近讓慕容定緩了臉色,柔香軟玉在懷,他的心思都不在教弓箭上面了,他柔了聲音,「若是怕他身體弱,到時候拿著肉奶養養就回來了,學學騎射,對身體也大有裨益。又不是紙糊的人,哪裡會幾下就到了?男人就該頂天立地拿著糙養,圈在宅子裡頭金嬌玉貴的養著,這叫甚麼事兒?連小娘子都當不得!」
慕容定句句都在理,清漪心思轉的飛快,現在是不違背慕容定的意思。而且現在不同往日,要是弟弟再拖著個病弱身子,日後會很麻煩。
男人練武不僅僅是強壯體魄,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更是能將人的精氣神給提出來。
「一切都聽將軍的。」清漪道。
慕容定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既然已經定下,立即就讓人給楊隱之送去了環首刀馬槊鎧甲,還有各類衣物。親兵都是他自個養的,吃他的飯,所以一切都是由他來發配。
「姐姐,我不去!」楊隱之一腳就把那邊的東西給踢翻了,一腳踹下去,盔甲的兜鏊被他踢得骨碌碌滾到了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