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吊著脖子等著,看到慕容定對那個連盔甲都撐不起的小少年走進了幾步。個個凝神屏氣,等著巴掌聲響起。
在火熱的注視之下,慕容定不負眾望的抬起手來。
正當親兵們以為那巴掌會扇在那少年精緻的小臉上的時候,那手重重的落在他的肩膀上,慕容定重重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楊隱之的身軀都在他掌下瑟瑟發抖,慕容定自小習武,力道那裡是楊隱之能抵擋的?肩膀上的力道如同一塊大石,他努力的直著背脊,才沒讓自己趴在地上。
「……」慕容定能察覺到掌下少年瑟瑟發抖的身軀,他瞥了一眼楊隱之,發現他臉上沒有半點異樣,若不是的確探到他軀體正在發抖,還真的以為他半點都不怕呢。
慕容定一哂,「有點意思。」
楊隱之穩住心神,依然不卑不亢。姐姐說的那些話他都已經聽到了心裡,形勢比人強,他和姐姐都沒有依仗,那麼就自己做依仗。但他也不打算和奴僕一樣跟在慕容定身後,所以一開始姿態必須做好。既不能讓人覺得倨傲,也不能使得慕容定認為他目中無人。
他保持著行禮的姿態站在那裡,背脊挺的筆直,沒有半分惶惶不可終日的模樣。
慕容定看了一回,心裡哼了聲。世家子弟就眼前這麼個,倒還是有那麼點過人之處。
「你在家學過騎射沒有?」慕容定明知故問。
「沒有。」
「那馬槊和環首刀學過沒有?」慕容定繼續問。
「都未曾學過。」楊隱之答道。
世家子就沒有一個學這些的,打獵不是他們會做的事,每年初春上巳之時,他們會自己舉辦曲水流觴的宴會。打獵是那些只知道廝殺的武夫才會做的。
這話楊隱之沒有告訴慕容定。
慕容定挑了挑眉毛,他打量了一下楊隱之,嘴角略為譏諷的上翹,「不學騎射,不學刀劍,那你們學甚麼?」
「學《大學》《中庸》等經典,另外子弟從小學習修身養性。」楊隱之說完,他對慕容定又是一禮。
慕容定聽到他口裡這兩個名字,頓時頭大如斗。當年開蒙的時候,他也被家裡抓住讀書,不說百家經典,也被逼著背不少的書。他自小就喜歡舞槍弄棒,並不愛讀書。那些書卷怎麼背也背不完,背的不好,還要被打手心。
慕容定臉色終於起了些變化,他嘴裡胡亂應了聲,「哦,那還挺不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