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姐姐繼續留在慕容定那裡,他都怕姐姐哪日就被那個喜怒無常的傢伙給害了!
元穆立刻伸手扶住楊隱之, 「你快起來,你姐姐現在在那裡, 你又為何是這幅樣子?」元穆在宮中官署里遇見楊隱之, 就有許多疑問。哪怕楊隱之成了鄉間一個普通的鄉農,他都不奇怪, 但是楊隱之出現在人來人往的官署中, 還穿著一身鎧甲, 這就非常奇怪了。
楊家不允許子弟從武, 絕大多數子弟甚至壓根沒有想學武。
「……姐夫……」楊隱之哽咽著,眼角露出淚光, 他把楊晏之如何在父親楊劭被段秀手下士兵帶走之後,準備全家出逃南朝,而後在洛陽郊外被騎兵截殺的前後過程大致說了一下。
「家中的男子,絕大多數被那些畜生給殺了, 女子被擄走,我年紀還小,趁著慌亂的時候躲到了死人下面,後來被賣人的人牙子給賣給了一個鮮卑人, 後來就見到了姐姐……」楊隱之頓了下,將在賀突拓意圖侮辱清漪這段略過去,他們都知道女子在此刻受辱幾乎是不可避免的事,但知道是一回事,親耳聽說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姐姐現在……在哪裡?」元穆放置在膝蓋上的雙手握緊,雙眼沉下來,幾乎探不到底。
「嗯……」楊隱之有些擔心的看向元穆,「姐姐現在在南北東西中郎將那裡。他……也是護軍將軍慕容諧的侄子。」
「混帳!」元穆心中又痛又怒,他揮手就把床上矮案上的茶具揮落在地,他雙眼裡露出再明顯不過的痛恨來,「如今朝廷裡頭君不君臣不臣,所有的實權位置都被段秀手下黨羽霸占,陛下幾乎只剩下個蓋玉璽的作用,這些鎮兵簡直可惡,可恨!」
一個兩個都是從六鎮過來的鎮兵,哪怕做到頂頭位置的,原先不是刺史就是鎮大將,可是和他們這些真正的天潢貴胄相比,簡直就是泥腿子。
但是現在那些泥腿子不僅僅占據了重要位置,還霸占了他的未婚妻!
元穆雙目赤紅,險些淌出血來。回想起那日回到洛陽,清漪坐在馬上,無聲回望他。心臟瞬間被一隻手攥住,讓他喘不過氣來。
恐怕那個時候,她都已經不得不委身別人了吧?為何她要受那份苦……
「姐夫,朝廷上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但是現在那些人實在是太可恨了。姐姐落在慕容定的手裡,我生怕她有一日怎麼了。」楊隱之咬咬唇,「我在慕容定那裡幾日,他對手下人都是非打即罵,日日少不了要鞭笞人的。姐姐現在能保全一時,但以後呢。若是姐姐不小心觸怒了他,豈不是性命堪憂?」
元穆握緊的拳頭上青筋暴出,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使得他沒有暴起衝出去。他視若珍寶的女子,心心念念放在心口上,哪怕輕輕碰碰她都怕傷著她,一句重話都不敢說,捧在手心上的未婚妻,如今卻被另外一個男人所奪,而且指不定會有性命之危,他只恨不得立刻將那個畜生斬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