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難得話語裡帶了一點粗俗的詼諧,楊隱之破涕而笑。
楊隱之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 他推開清漪,站在那裡有些不好意思。他已經是個大人了,在姐姐這裡哭鼻子怪不好意思的。
清漪看到他臉紅撲撲的,不禁笑出了聲,「在姐姐這裡還害羞甚麼,下回心裡有甚麼不舒服的事,可以找姐姐來說。」
楊隱之聞言抬頭有些遲疑,「可是那個男人那裡……」
「慕容定那裡你不用擔心,你是我弟弟,來找我說說話怎麼了?」清漪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要是連這個都猜疑,那就真的沒法想了。」
「姐姐,上回你和……」楊隱之咬住唇,「到底談的如何了?」
楊隱之上次費盡心思讓清漪和元穆見上了一面,兩人的確是見上面了,可是談的如何他也不知道,還險些被慕容定的人抓個正著。事後想起那些親兵找上門的模樣,楊隱之還有些手心發汗。
清漪面上的笑容立即沉寂下來,楊隱之見狀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姐姐?」
「他說要帶我走。」清漪回想起元穆對她說的那些話,手指不由自主的抓緊了袖子。
楊隱之大喜,「那太好了,我之前還擔心他會怕這些人呢,他果然還是沒有忘記姐姐。姐姐和他約定好了甚麼時候走麼?」
清漪搖搖頭,楊隱之臉上頓時僵住了,「這怎麼了?」
清漪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也和元穆一樣沒有考慮到裡頭的細節。只好壓低聲音和他解釋了一遍,「要走容易,可是之後呢。要是成了別人的砧上魚肉,那還不如不走!」
楊隱之之前只是覺得姐姐和自己在慕容定這裡是水深火熱,恨不得立刻離開,至於其他的沒有想那麼多。被姐姐這麼一提點才向後之後還有這麼多事。
「到南邊也是個事。」清漪重重吐出一口氣,「真的要他去做鄉農是不行的,他也做不習慣,那些鄉農比佃戶能好到哪裡去,何況南邊比北邊也沒好多少。」
「姐姐,不賭一賭怎麼知道?要說此事難的話,世上萬事都有其難處,可是不去做的話,誰知道呢。」楊隱之不甘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