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坐在御床上,長相清秀的像個女子。他見到元穆進來了,連連招手讓他過去,「潁川王也來了,正好,朕正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段秀那廝,恨不得將自己的黨羽插遍朝廷內外,晉陽都已經成了他的老巢,難道還不夠?」
皇帝之前為了這事壯著膽子和段秀吵了一架,段秀憤憤離去,暫時沒有進一步的舉動。但他心下還是有些不安,見到了元穆,傾訴一番,也好壯壯膽。
「……」元穆坐在那裡,皇帝的話還在繼續,但是心思卻還在清漪和他說的那番話里。如今段秀勢大,而且各處心懷叵測的人不知幾凡,殺一人當真能成大事?可是禍首不除,大事又從何談起?
一時間諸多事湧上心頭,元穆只覺得頭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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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送走了元穆,神思恍惚了一陣,她看著面前燒的紅彤彤的炭火出神。過了好會,她才反應過來,伸手去提茶壺,指尖一不注意被鐵皮燙了下。清漪立刻丟開壺子,抱住被燙傷的手。
清漪端著泡好的茶水去慕容定那裡,慕容定聽到她回來了,抬眼一看,見到她手上有塊紅腫,「你手上怎麼了?」
清漪聞言一看,發現之前用衣袖遮掩的地方又露了出來,燙傷的那塊肌膚就那麼露出來。她趕緊把手藏在身後,「沒事。」
慕容定揚了揚眉毛,他什麼也沒說,直喇喇的沖她伸出手來,清漪見狀,只好將手伸了過去。
他定眼一看,發現手指上燎起了三四個水泡,那塊皮肉都已經紅腫起來了。慕容定叫人去取藥膏,回頭過來責問她,「怎麼搞得?你還把手伸到火裡頭去了?」
清漪那會神思恍惚,不小心就讓燙著了,但是這些都不能和慕容定說的,她垂下頭,「拿火鉗的時候不注意,就燙著了。」
「你呀,還真是嬌貴命。」慕容定半是埋怨的說上一句,從親兵手裡接過藥膏給她塗在傷口上。藥膏塗在傷口上清清涼涼,慕容定瞧見她袖口處有些水濡濕的痕跡,也沒有問。
「日後有個傷痛你只管說就是了,自己忍著找辦法去治,恐怕沒事都被你弄出事來。」
慕容定知道她怕他,以前也不以為然,反正怕他的人多了去,也不在乎那麼一個小女子。現在見著她受傷了,寧願拿著雪去糊,也不要告訴他。這心情多少有些微妙。
「是。」清漪垂下頭恭順答道。
「別是是是的,你之前對我凶的很,當我忘記了?這會恭恭敬敬,你當我相信?」慕容定沖她笑的呲牙。清漪頓時脖子一縮。
她那會不也是被逼的麼?清漪瞥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