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定,我看那位夫人保養十分好,似乎重心也不在兒子身上。」清漪回想起韓氏,眉尖微蹙,韓氏雖然人到中年,但是保養的十分好,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到府內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居所如何,看的滿意了,才分出些許精力來問在兒子身邊伺候的人。
「一般寡母,對兒子緊張的很,尤其對身邊的女子,甚是不喜。見到那麼一兩個,都恨不得把底給問透了。可是那位,到最後才問我一句,問完之後,就叫我退下了。」
清漪仔細回想,韓氏對她這個在親生兒子身邊的女人也太漫不經心了。
「那位夫人對六娘子不在意才好呢,」蘭芝繼續收拾清漪換下來的衣物,「要是被記住了六娘子可不是日日都要她跟前站著?一個寒門,有這樣的臉面麼。」說到後面蘭芝越發憤憤不平。
「小妮子,這話說的小聲點,別叫人聽到了!」清漪嚇了大跳,手掌拍在蘭芝背上。
蘭芝吃了一嚇,反應過來,主僕兩人面面相覷了好會。清漪罵慕容定不知道罵了多少回,而且全部都是當著面罵的,但是罵了這麼多次,也就那次慕容定在榻上把她剝的精光,她回了句沒父母的東西,那還是用普通話說的。之後她只罵慕容定,再也沒罵過他父母。
「這話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我都保不住你。」清漪捏了捏蘭芝的臉,蘭芝這會也反應過來了,要是自己這話被人聽到,恐怕會被剝掉層皮,面色如土。
「好了,這會估計也沒別人,以後這話不要再說。」清漪噓了聲,這院子裡頭除了她們兩個之外,幾乎就沒有別的人。應該沒有旁人聽去。
蘭芝被她這麼一說,心才落回肚子裡頭,「六娘子,你嚇死奴婢了。」
「不嚇你一下,日後恐怕嘴上沒個把門的。」清漪說著就笑了,屋子裡頭這會燈火昏暗,兩人之前對付著吃了頓飯,這會也到了該睡的時候了。
蘭芝起身就給她鋪被,清漪大白天裡頭睡了一整天的風,為了迎接韓氏忙的腳不沾地,這會也有些累了,她洗了臉泡了腳,在臉上勻上一層潤膚潤唇的面脂和口脂。脫下厚厚的衣裳鑽入冰涼的被子裡。
慕容定根本沒有給熏爐這種東西,大冬日裡被子冷冰冰的,清漪又沒有讓人暖被窩的習慣,只能靠著自己的體溫去暖了。
她手腳上好不容易在熱水裡汲取來的熱量,被棉被迅速吸走。最近下雪下的多,被褥也沒有多少機會拿出去晾曬,蓋在身上厚重冰冷,與其說保暖,還不如說吸人體溫更強些。清漪來了月事,小腹正難受著,這下小腹一陣抽痛。她只是咬牙忍著,不發一聲。
蘭芝收拾完之後,就退了出去。清漪不喜歡有人守夜,只要將東西給她準備好就行了。
這座院子是個獨立的小院,庖廚廂房一應具有,蘭芝到庖廚下,將水壺裡架在灶上。瞄了一眼院子,覺得明早恐怕院子裡頭又會結冰,少不得要叫人進來鏟冰。只求那位夫人和六娘子說的一樣,對她們並不看重。也不用她們過去服侍,這麼冷的天去服侍,天不亮就去服侍,還不得凍壞了?
她一個婢子是不要緊,但是六娘子身體嬌貴著,凍壞了就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