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一陣惱怒直衝心頭,明明都告訴他了,不要把這些麻煩事都推給她,結果還是把事情都堆到她身上了?!
清漪目瞪口呆,但沒有剩下多少時間來讓她發呆和細想了,因為旦日就剩下短短几日!
她恨不得磨牙,在心裡把慕容定罵了個狗血淋頭:他自己親娘擺在那裡,偏偏就來抓她的包,這傢伙難道把她當他家裡人了還是怎麼的?
氣歸氣,清漪還是迅速給他辦了起來,反正旦日來來回回不過就是那幾樣,吃喝玩樂。只是竹筒需要花費一番功夫。
東西兩市還沒到休市的時候,做生意的商人也沒有見著錢不肯賣東西的道理。一箱箱絲絹運出去,換回了一箱箱的首飾香料,另外她還令人在家裡將幔帳等物全部掛起來。
貴族起居室內寬闊,但會掛上各類幔帳屏風等物,將室內空間分割開來,營造出曲徑通幽處之感,之前那些東西幾乎被扯了個乾淨,現在清漪又給他掛起來了。
反正錢不是她的,花起來半點罪惡感都沒有。
清漪如願以償在短短几日之類,把慕容定送來的那些絲絹花掉了只剩下一點點。順便她還做了詳細的帳目,等韓氏過問的時候好送上去。
她已經想好了,只要韓氏一問,她立刻雙手把所有的東西全部上交,然後自己樂的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
結果一直等到旦日前一天,她都沒有聽到來自韓氏的各種不滿。
除夕那天,清漪打算自己和弟弟還有蘭芝,做個小火鍋,喝杯小酒樂一樂,結果李濤過來把她叫走了。
堂上是擺開了的家宴,慕容定黑著臉坐在上首右手邊的位置,韓氏坐在主人席上,滿臉不快,清漪來了給她行禮,她隨手對清漪揮了揮就讓她起來,完全不在意,韓氏轉頭就和慕容定道,「六藏,這次怎麼就不去你阿叔那裡去?我們家裡就這幾個人,冷冷清清,過年也不痛快,不如到阿叔那裡去,人多也熱鬧。」
韓氏說著笑起來,眉目里多了幾分欣喜之色。
慕容定聽了不說話只喝悶酒,清漪卻是豎起耳朵,聽得仔仔細細,這會可沒什麼歌舞助興,她可就靠著這些緋聞八卦下酒了!
韓氏抬頭看了一會兒子,發現慕容定沉著臉,不動半分,不禁有些惱怒,「怎麼?你還生氣不成?你阿叔辛辛苦苦拉扯你長大,還給你謀得了軍職,你能有今日,又有幾分是你那阿爺的功勞,難道去他那裡還不應該了?」
韓氏話語裡都帶著顫音,清漪聽著往死里憋笑。
這位夫人,當真是個妙人啊!沒見過母親對著兒子說,你能長大都是你叔叔的功勞,有現在和那個爹沒關係的。
「阿娘,如今我們自己有家,何必要到阿叔家去,明日是元旦,我會和阿叔一道進宮朝賀,到時候我會恭賀阿叔,阿娘就不必去了。」慕容定頭也不抬直接道。
韓氏面上似笑非笑,「你是真長大了,不想受阿娘的管,阿娘明白,說實話,這麼多年,你在我面前盡孝了多久,」她那目光看向清漪,「你讓楊氏做了我該做的事,我又何嘗說過一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