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羊不是中原養的,都是天水那裡放養的,這羊自小在草原到處跑,又以各類野菜藥物為食,沒有多少膻味,就算是洛陽裡頭的貴人也不是人人都能品嘗的到。」
「將軍,我真的吃不下了。」清漪見著他還要勸她吃,急的冒汗,再吃下去她恐怕連露都走不動了,到時候就真的在人前出洋相。
慕容定眼睛一抬,「吃不下了?」
清漪立刻搖搖頭,「真吃不下了。」
話音剛落,慕容定長臂一伸,把她面前的盤子拿了過去,低頭把她吃剩下的那半塊羊肉,切成條塞嘴裡吃了。
清漪在一旁目瞪口呆,嘴微微張開,上頭的韓氏看了一眼,不甚在意,繼續煩她的煩心事了。
一頓飯用完,韓氏藉口身體不適,先行離開。她扶著身邊老婦人的手,慢吞吞的向她自己居住的閣樓行去。
韓氏人到中年,不僅僅肌膚保養得好,就連身材也保養得當,她衣著不似平常寡婦那樣的暗淡,反而選了洛陽里最時興的襦裙,頭上戴著金步搖,腰束的纖細,腳下步履一動,頭上步搖就花枝顫動,在火光下金光熠熠。
清漪站在慕容定身後看著韓氏離去的背影,一顆八卦之心在一頓家宴上算得得到了滿足。慕容定也就算了,反正他本來就是個粗人,說話也不會遮遮掩掩。韓氏卻也半分不讓,只差將她和慕容諧的私情公然說出口。
話里話外說是要謝謝當年小叔子照顧兒子的恩情,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哪裡是要去謝慕容諧照顧兒子,分明就是要慕容諧好好「照顧」她。
清漪還是頭一回看到活生生的倫理大戲,只覺得過癮。
「現在天還早,你就別回去了。」慕容定開口一句話就把清漪回去的心思給絕了。
清漪垂著頭,臉上不顯,心裡把慕容定給罵了個半死。這段時間來,他當自己是塊磚,那裡需要往哪裡搬,到了年三十還要她繼續陪著。
「是。」
「……別是是是了。」慕容定一陣心煩,他背過身去,看著院子裡頭熊熊的火把,「我還不知道你本性?現在阿娘不在,你也用不著裝乖了。」
「將軍以前不是說,只要我乖乖的,就願意帶我出去嗎?」清漪聞言,慢慢挺直了背脊,輕聲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