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那日有士兵說,那會和你一塊的,還有個和你年歲相仿的女子……」慕容定想起之前有個受罰的士兵為了自己能夠高抬貴手,主動將還有另一個女子的事告訴他,只是那會他沒搭理。
清漪立刻壞了臉色,不由自主冷聲道,「將軍就不要說這個了。」
慕容定一頓,回首回來,看到她近乎蒼白的臉色,知道觸及她心事了,乾脆換了個話題,「你們漢人也太折騰,又是大魚大肉又是爆竹噼噼啪啪響這麼久。元家也煩,好好的和漢人學,明天一大早還要去宮裡朝賀。」
清漪臉色緩了過來,「辛苦了一年,好歹也要犒勞自己,還要祭祀下祖宗吧?人之常情,一年開了個好兆頭,也是一件喜事。明早將軍還要入宮朝賀,還是趕快休息吧?」
慕容定看著她短短瞬間就恢復過來的臉色,有些發愣。
他回到了房內,躺在床上,想著那個少女一下臉色就變回來,覺得頗有些意思,變臉變的那麼快……
他躺在床上想了想,越發覺得女人,或者說是這個女人,越發讓人捉摸不明白,要說她識時務,她反抗他的次數他都記不清了。要說她尋死,偏偏有時候對他乖順的很。來來回回的,他都越發不明白她到底是個什麼心思了。
慕容定想了會,有些心煩意燥,乾脆把腦子裡頭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丟到外頭去。
新年前幾天,慕容定忙的腳不沾地,元旦日他入宮朝賀小皇帝,忙到夜晚天都黑透了他才從宮裡回來。所謂的宮宴只是聽上去很好而已,飯菜端上來都是涼的,也就個所謂的湯鍋還是熱的,肉湯之類的涼了,上頭一層白花花已經凝固起來的油,看一眼就覺得倒足胃口,一趟下來,什麼都沒吃,酒倒是灌了不少。
回到家裡,已經有人備上了熱騰騰的飯菜,慕容定見到眼前一亮,立刻端起碗筷就吃,過了好會吃完了,他一抹嘴問身邊人,「是誰準備的?」
「是楊娘子吩咐廚房在將軍回來之前備好的。」
韓氏這天揪心想著什麼時候去見慕容諧,加上她對宮廷不熟悉,以為兒子在宮裡已經吃飽喝足了,也懶得再管。
慕容定臉上一僵,再也不說話了。
旦日過後,所有的官員都有七天的假期,這段時間可以走親訪友,也可以祭祖。韓氏終於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也不和兒子說了,直接就去了護軍將軍府上。
慕容定知道了也不管她,讓清漪打扮一番,帶著她出去會友去了。
清漪跟著慕容定一下車,被人帶著進了廳堂,見著一大群男人摟抱著身邊的女人嘻嘻哈哈高聲喧譁的模樣,臉頓時就黑到了底。
這根本不是什么正經場面,不過她轉過念頭一想,她也不是慕容定什么正經人。頓時心底冒出來的火氣迅速散去。
沒有期待就沒有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