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依言接過慕容定遞過來的奶糕,小口小口吃乾淨。慕容定令外頭的人送來熱水,給她洗乾淨臉上的淚水,重新上妝,一切都弄好之後,慕容定出去了。不一會兒,一個女子推門而入。
進來的人自然就是清湄,清湄被突然叫到這裡來伺候,她施施然過來了,一進屋子,見到上頭坐著的清漪,目光一凝,掉頭就走。但門一開,外頭左右站著兩個煞氣十足的士兵,手裡抓著步槊,見著門突然打開,目露凶光齊齊看去。
清湄渾身僵硬,立刻將門合上,她轉過頭來,盯著上頭的清漪直笑,「果然出息了,知道用這些胡人來對付姐姐。」
清漪滿臉冷漠,「你是姐姐嗎?」
清湄臉上抽動一二,似乎想起什麼來,她深深吸口氣,「你想要我怎麼樣?當日的事又不是我願意,你自己也看到了,我救了你又有甚麼益處,難道要我留下來和你一塊被騎兵輪流□□嗎!」
清漪目光動了動,她點了點頭一臉恍然大悟「原來,姐姐也知道我會被騎兵□□啊。」
清湄嘴角抽搐一下,「當日我就算救了你,我們也是死路一條,與其兩個人都是死,不如我先逃出去,好歹還能活一個人!」她像是給自己壯膽氣似得,下頜高高抬起,「我們兩個都死了,又有甚麼好處!」
「所以我就活該留在那裡,被人□□。妙,當真是妙。」清漪抬起手來輕輕拍了兩下,「姐姐說的真是好,若是當年洛陽名士清談,姐姐應邀前去,一定能舌戰群儒,拿下無恥冠軍。」
清湄臉上漲得通紅,她胸口上下起伏,喉嚨一緊,「你現在活著不是麼?既然活著你還來責怪我甚麼!你如今有鮮卑人做靠山,沒有半點事,還來責怪我,哪裡來的道理!」
「問的真好,只要活著,還責怪你甚麼……」清漪咬牙切齒,她從床上快步走下來,對著清湄的那張臉一巴掌打了過去。這些時日,慕容定一直讓她吃肉奶,而且教她射箭,手勁比之前大了不少。
清湄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扇了個正著。清漪一口氣扇了她三四下,清湄被打的頭暈目眩,兩頰通紅,慌亂中伸出手來推她,結果腳下踩到地衣,身體一下失去平衡,重重跌落在地。
清漪看著地上捂住尾骨滿臉紅腫的清湄,神色冰冷,「現在我們兩清了。」
說罷,她打開門走出去。這件事捂在她心裡已經有段時間了,如同一顆種子下了土,迅速生根發芽,如今正好,把事全部了了。
慕容定站在外頭,雙手抱胸,靠在柱子上。見到她過來,「這麼快,還以為你和她要說上好會呢。」
「不,幾句話就行了,說明白一件事也不一定非要長篇大論。」清漪說完,和他一樣靠在柱子上,渾身上下輕鬆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