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求之不得,立刻告退。離去的時候,腳步都比之前輕盈許多。
慕容延看著清漪離開,眼裡露出點點失望,「你這個女子不如給我吧。」
「……」慕容定坐在寬大的床上,他手指間擺弄著方才她留下來的那方手帕,她的手帕簡簡單單,上頭連一絲女孩子喜歡的秀紋都沒有,乾淨樸素的厲害,「喲,你一來,就是到我這裡來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了你呢。」他抬起頭來,眼帶譏誚,「何況她也不是能隨意送來送去的人。」
這話說的慕容延臉上發青。
慕容弘見狀,起身道,「今日阿爺讓我們來,是為了讓我們和伯母道個不是,隨便讓我們兄弟幾個喝上幾杯,一敘兄弟之情。」
慕容弘是慕容諧的庶子,他說話的時候,帶著些許小心,看向上面的慕容延。慕容延面色鐵青,坐在那裡一言不發。慕容延不開口,那麼只有他來調和了。
慕容定點點頭,「既然阿叔開口了,我也沒有趕人的道理。阿娘上回受了驚,回來之後身體就有些不好,實在不能見你們,不是我阿娘有意為之。」
「伯母身體不適,要緊嗎?」慕容弘問。
「不好也不壞,至於要緊不要緊,應該也沒大事。」慕容定一笑,「你們來的正好,我這裡有宮裡賜下來的美酒,說是鄯善國的甚麼果實釀造的美酒,今日一同品嘗品嘗。」說完,慕容定令人搬上食案,擺上各色瑪瑙杯,慕容延兄弟看到食案上擺著的瑪瑙杯,都有些雙眼發直,在并州哪裡有這種好東西。
葡萄酒很快就被家僕從地窖中抬了出來,鮮紅如血的酒水入杯,慕容定拿起食案上的瑪瑙杯,對在場的人一敬,「我敬諸位兄弟。」
慕容延看著手裡雕工精緻的瑪瑙杯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六藏果然和過去不同了,做了四中郎將,住在這麼好的宅子裡,還用這麼一套上好的酒具……」
「這些也不是我隨便弄來的,六拔如果出生入死這麼多年,只要活著,自然也有。當年我在六鎮的時候,底下的那些鎮兵殺了另外一個鎮將,要反朝廷。」慕容定眯起燕來回想當初,「我殺了幾個不老實的,你是沒見過那些兵鬧起來是如何模樣,一個個的恨不得撲倒你身上咬下塊肉來,與其說是人,還不如說是披著人皮的餓狼,只要你在他們面前露出一丁點的軟弱,他們就撲上來吃了你。不殺幾個領頭的,根本鎮不住他們。呵呵,再後來,朝廷派蠕蠕人過來,殺了不少的蠕蠕人,再是所謂的朝廷大軍,廝殺好幾場,身邊的人還沒完全人認熟,就死了。最後才到了洛陽,我這一切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他這番話,聽得慕容弘等人長嘆不已,「六藏這也不容易。」
慕容延聽在耳里,頗有些不放在心上,「如果阿爺帶上的是我,恐怕我如今也不僅僅只有七品的位置了。」
慕容弘心下馬上大叫不妙,看向兩人。
果然慕容定朝慕容延看過去,手中持著酒杯,挑起嘴角,略帶輕蔑「你先說服你的阿娘,再說這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