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最近因為忙著慕容定家裡的事,慕容定阿娘不管事,所以慕容定就讓姐姐來管。他家的事又雜又亂,人都瘦了一圈。」楊隱之道。他覷著元穆臉上露出後悔心疼,就放心了。其實清漪管事,事是要比以前多,煩心事也有。但並沒有他說的那樣人瘦了一圈,反而清漪利用管事的便利,為幾個人謀得了飲食用度上的便利,不說胖了,但瘦肯定是沒有的。
「是我的錯,不是我的話,寧寧也不會受這份罪。」元穆低頭嘆息,他閉上眼睛無盡的懊悔,要是他當初在亂軍攻破洛陽之前,托人將寧寧送出去,又或者和尚書右僕射商量,提前成婚。要是他當初托人將寧寧送出去,現在他早可以將人接回來,做一對神仙眷侶,哪裡會有這樣的禍事!
「這事不能怪姐夫。」楊隱之臉色緩下來,「當初人人自顧不暇,誰也沒有想到守城的人竟然會和外面的亂黨相互勾結,放亂軍進來。」他握緊了拳頭,「不然依照洛陽之富有,不說堅持一年,幾個月還是能的!」
此事是所有元氏宗室裡頭的恨,尤其那個人也是宗室,現在所有的元氏宗室都不得不夾緊尾巴,偏偏那個吃裡扒外的亂臣賊子活得好好的。元穆臉色越發難看,他雙眼轉向楊隱之,「此事我告訴你,一定要告訴寧寧,不要忘記了。」
楊隱之慎重點頭,「此事我不會忘記。」
元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下少年的肩膀雖然還略顯稚嫩,但是卻已經比之前厚實了不少。元穆這才驚覺,原來楊隱之幾乎和他差不多高了。
「十二郎長成個大人了。」元穆感嘆。
「我現在就怕長得不夠快,」楊隱之長嘆,「早些長大成人,姐姐也不用這麼辛苦了。」少年郎神情凝重,當初就是他太過年少幼小,姐姐才會犧牲這麼大來保護他。
「好,好孩子。」元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這份心,楊家何愁不能復興?」他臉色黯下來,「只可惜我們現在都是無父母之人了。」
楊隱之鼻頭一酸,淚意洶湧漫上來,半大的少年郎紅了眼睛,「阿爺,阿爺到現在都沒有被收斂……」
「我也是……」元穆哽咽了幾聲,「那會我只來得及逃出去,一路風餐露宿,食不果腹。幸好路上有一老嫗見我可憐,給了我一口吃食,我才能活到被帶回洛陽。之後我派人前去河陰,那裡早就已經不見到半點影子。」
元穆悲憤難言,「太后還有妹妹收斂,可是我們卻連收斂的機會都沒有。」
「嗚……」楊隱之喉嚨里冒出一絲悲音,咬住了自己的手腕,不讓自己哭出來。
過了好會,兩人壓下心中的悲憤,又仔細商量了細節。元穆之前被楊隱之那麼一催,計劃立刻就冒了出來,可是細處怎麼做,他還沒有想到。
楊隱之如今在慕容定身邊做親兵,對府邸中布防比較清楚,他給元穆又提了不少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