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告訴將軍了嗎?我去給夫人看帳目。」清漪任由自己的手被慕容定捏著,慕容定捏捏她五個手指頭,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
「之前就和你說了,阿娘不耐煩管這些事,」慕容定扯了扯嘴角,「阿娘最有興致的也就是到阿叔那裡去。」
清漪有些不自在的躲了躲,自己八卦是一回事,聽慕容定親口提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幸好慕容定也只是提了這麼一句,「我聽說正月十五,洛陽以前都會有個甚麼集會?我看好幾個宗室為了這件事忙前忙後的,不知道在幹甚麼。」慕容定是個外來戶,對洛陽的風土人情一概不知,也不打算知道。看著那些個宗室忙前忙後,他也不免生出了好奇心。
清漪把洛陽里正月十五消除宵禁,貴族讓家中女伎藝人出去當街獻藝的傳統說了。慕容定聽得兩眼發直,「這樣也行?」
「如何不行?這麼多年,洛陽都這樣的。以前每逢正月十五,家裡嫡母還讓我們出去看呢。」清漪想起往年正月十五出門看胡人表演,也不知道今年有沒有往年那麼熱鬧。
「家裡沒有這些人吧……」慕容定一聽就犯了難,他嫌棄人多口雜,除了自己韓氏清漪還有帶進來的親兵之外,餘下來的也只有那些奴僕了。至於什麼取樂用的家伎,他連想都沒有想過。
當年在晉陽,也沒見到阿叔家裡有這種人。
「是的,所以我想,這次正月十五,不如花錢請幾個胡人在外面擺個架子算了。」清漪輕聲道。
慕容定一眼瞥來,「然後讓人看我的笑話?」
清漪嘆口氣,這會的慕容定還真是和個小孩子似得,別人有的他也要有,「家伎不是一日兩日就能辦起來,絕大多數都是從小照著容貌高低從人牙子裡買回來,然後讓精通歌舞的樂伎教授技藝,沒有個七八年根本不成氣候。」
家中的樂伎技藝高低往往顯現這家的財力高低和底蘊。
這短短几天怎麼可能辦的起來?清漪直直看著他,眼神里都是告訴他不可能。
慕容定肩膀往下一垮,滿心鬱悶低頭下來把床上散開了的狍子骨頭一攏,「我不甘心,別人都有,就我門前光禿禿的,傳出去白白叫人看笑話,再說了若是六拔搞起來,我沒有,這不讓我丟臉嘛!」
清漪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慕容定說的是堂兄,慕容定和慕容延關係惡劣,她都從楊隱之口中得知了。
「那位郎君也不一定能知道洛陽的風俗,將軍夫人也是從晉陽來,如果沒有人從中指點,一時半會的,恐怕也不會知道。」清漪見慕容定還要張口張嘴,她立刻道,「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會和我們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