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子吉人自有天相,福相甚重,日後必有大運。」元穆臉色緩了緩,對清湄也和顏悅色。
他起先有些惱怒清湄信口開河,明明清漪和楊隱之都還活著,卻還要說他們兩人已經死了。但後來一想,一個女子在兵荒馬亂裡頭能活下一條命來,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至於其他的實在不能強求。
或許那會她混亂之中嚇壞了也說不定。
「阿叔,兒可以給縣公敬酒,就當是祝縣公無恙?」清湄轉頭就看向了楊蕪,楊蕪頷首,他想到什麼開口提醒,「四娘,如今中書侍郎已封潁川王。」
清湄驚訝掩口,再次看向元穆的眼神里已經有些微妙的變化,「原來如此,小女方才失禮了。」
說著她親自斟滿一杯酒,對元穆一敬,「還望大王諒解方才小女的失禮。」
元穆搖搖頭,「不知者不怪,何況四娘子也不是有意的。」
敬了這杯酒之後,清湄坐在那裡,楊蕪開口了,「四娘,你先下去吧,我有話要和大王說。」
「是。」清湄依言退下,她走到外面時,臉上的恭謹和愁緒如同一股輕煙隨風散去。她袖下拳頭握緊,胸腔裡頭的心臟砰砰直跳,快要跳了出來,她深深吸了口氣,才壓住心裡的激動。
當年的汝南縣公,竟然成了潁川王。當年阿爺為她們姐妹甄選夫婿的時候,她選了個琅琊王氏的嫡子,而清漪則是被許配給了元氏宗室。
她那會還心下可憐妹妹怎麼被許配給了宗室,以後若是汝南縣公犯渾,家裡都不好給她撐腰。但是現在回過頭來看,那個王郎君恐怕死的都爛光了,可是這位宗室不但活著,還活得很不錯,竟然被封了王。
她露出一抹笑來。
清湄到內堂上,幫著嬸母料理家務。到了傍晚,楊蕪讓她過去,清湄見到元穆已經走了,心下有些失望,她將失望隱藏在心底,「阿叔叫兒來,可是有事?」
楊蕪滿臉笑意,「的確是有事,而且是好事,你上回不是和我說,四娘和十二郎不幸身亡了麼?」
清湄心臟猛烈一縮,她不知楊蕪怎麼突然提起這事,心臟跳的飛快,她垂下眼,不讓楊蕪瞧清楚她眼中的慌亂,「是的,那會我還親眼看到四娘和十二郎被那些騎兵砍倒……嗚……」她說著淚水漫上來,淚珠濺落下來,打濕了衣衫。
「我正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四娘和十二郎都活著,你當初可能看錯了,畢竟那會場面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