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坐在車中,手指將車廂上垂下來的車廉戳開一些,看到路上往來的人流和車流,這條路上以前是洛陽城中最為繁華的一條道路,現在人少了不少。她有些感嘆,放下車廉來。
「寧寧,怎麼樣,還好麼?」元穆打馬過來,走在馬車旁,彎下腰問道。
「很好,我好著呢。」清漪輕聲道。
元穆聽後一笑,他立刻踢了一下馬腹,催促胯~下的馬加快速度,他在馬上時不時回過頭來,看看車內的人是否還好。
過了一陣,終於到了郊外。侍女們將踏幾擺上,讓車內的人出來。清漪扶著侍女的手下車,城郊外一片綠意,點綴著鮮花的色彩,站在那裡都能嗅到花草的清香。
清漪站在那裡,深深嗅了一口帶著花草清香的空氣,對著元穆笑了出來。
元穆笑著走過來,牽住她的手,「如何,冷不冷?」
「天都暖了,哪裡還冷。」清漪聞言噗嗤笑出來,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笑的一派天真無邪,「何況要真是冷了,不是還有你在嗎?」
元穆臉上一紅,他垂首輕輕嗯了聲,反手將她的手握的更緊,「這麼多日,我也就覺得今日最好。」
「我也是。」清漪回道,她靠在他身上,他衣襟上淺淡的白檀清香傳過來,她垂下眉眼笑的清淺。
「我想過了,在過幾日,我就上書陛下,說我已經找到了楊氏女,准求完婚。」元穆說到此事,雙眼綻放出光芒來。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拂開沉甸甸的桃花枝,慕容定站在桃花樹下,面無表情的看著前面那對相互依偎的年輕男女。
「真是……好一對有情人啊。」背後突然傳來陰陽怪氣似得話語,清漪聽到那個聲音,頓時臉上的血色褪盡。她回過頭去,見到慕容定就站在他們身後,他今日隨意把兩邊的頭髮織成辮子綁到腦後,其餘頭髮披散下來,散在肩上,烏黑的頭髮襯托出他白皙如雪,可看的兩人都吃了一驚。
他琥珀色的雙目如狼,哪怕在白日裡,也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慕容定雙目死死的盯住這兩人,他抬起手來,元穆立即將清漪推到身後去,對她安撫一笑,「寧寧別怕。」
慕容定頭微微一歪,他幽幽的目光不停地在他兩人身上打量,他嘴唇動了動,「寧寧?他叫你寧寧?」
元穆用自己的身形將身後的清漪遮蓋的嚴嚴實實,他擋在她面前,直面慕容定,「四中郎將有何賜教?」
慕容定沒有搭理他,雙眼只是盯著隱藏在元穆身後的人。他向這對人逼近,元穆擋在他面前,隔在他和清漪之間。
清漪站在他身後,目光和他一接觸,他看了過來。
「我以為你被人擄走了,沒想到你竟然是和男人跑了。」慕容定面無表情,他盯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