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書舍人楊蕪就是被慕容定找出來的楊家的領頭人。
楊隱之自然記得這位叔父,可是叔侄兩個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面了,這一見面竟然就是為了這事。他要如何開口?
心裡不安,可還是要上門去。
楊蕪看著眼前的人,感覺自己都要把這生的驚訝都給用完了。妻子王氏坐在身旁,見楊蕪動也不動,眼珠子凝滯在眼眶內,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阿郎!」
楊蕪這才回過神來,打起精神,重新上上下下打量面前的少年,少年郎容貌清俊,帶著點點陰柔,是楊家人里多見的好容貌,他仔細想了想,這少年樣貌和侄子的確是有不少相似之處。
尤其這少年還說了不少只有楊家人才知道的事。
「十二郎,你怎麼成了這副模樣?」楊蕪左右看了三四回,終於卻確定面前的少年真的是侄子的時候,旋即痛心疾首,「你父若是在天有靈,看到你如今這樣子,不悔恨才怪!」
王氏也忍不住在一旁嘆息,她看向楊隱之,欲言又止。
堂堂世家子,竟然穿上了戎裝!這傳出去,恐怕會遭來其他士族的恥笑。
楊隱之隱忍不發,他垂下頭,「阿姐要嫁給四中郎將,所以兒過來告知阿叔,請阿叔過去,和四中郎將商討一下昏禮……」
「六娘不是在潁川王府上麼?怎麼到四中郎將那裡去了?」楊蕪皺眉問道。
「四中郎將前段時間為了個逃了的妾侍,在洛陽里鬧騰了這麼久,恐怕不是個良人。」楊蕪嘆息道。
王氏也在一旁也搭腔道,「甚是,這四中郎將肆意妄為,也不是個規矩人,要命的是,他還是外面來的鮮卑。這六娘嫁過去,恐怕會受委屈。」
「阿叔,嬸嬸,慕容定如今是下定了決心,姐姐人都已經被慕容定擄到了府上。恐怕……」楊隱之沒繼續說下去閉上嘴。
楊蕪和妻子面面相覷,楊蕪氣的把手邊的憑几用力一推,「鮮卑小兒欺人太甚!」他氣的一張臉上通紅,王氏見他氣的有些厲害,嚇得拍他的門,「如今木已成舟,想再多也沒用了。我聽說慕容定年歲二十,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丞相的肱骨左右,他的叔父更是手掌重兵,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楊蕪聞言,狠狠喘了口氣,「可是之前長兄都已經給六娘商議好了一門親事……這……」
「這又不是我們家背信棄義,完全就是慕容定一人所為。還能怪到我們楊家頭上不成。」王氏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