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崽子們的目光一溜兒掃到清漪身上,慕容定半笑不笑的回看過去,那目光和他們一相撞上,頓時天雷地火一頓亂炸,火星四濺。
慕容弘和慕容烈最先不好意思轉過頭去,他們見過新婦的貌美,看過之後就難忘了。再次見到,總忍不住多見幾眼。
但是剩下來的那些年輕兒郎們可沒那麼容易打發了,他們熱情期盼的目光盯在清漪身上,生生讓人坐在車內,都熱出一身汗來。這些男人的目光和探照燈似得,她就算想要忽略都不行,坐在那裡,渾身上下都不對勁。
慕容定瞧著人已經上車,他令車輛立刻往前行,然後翻身上馬,走在隊伍最前面。
慕容定性情很不錯,火光下眸子熠熠生輝。妖冶的讓人移不開眼,這得意的小模樣,看的人真是羨慕嫉妒恨。
慕容弘踢了踢馬腹,行到他後頭,「待會小心障路的那些小子。」
迎婦的路上常常會有些魑魅魍魎,有些只是想要討個好彩頭的無聊紈絝,有些橫在路上想要些錢財,還有些就是衝著新婦來的,想要把新婦搶回去做娘子。最後面這種人不少,畢竟鮮卑人搶婚本來就是習俗,什麼婚約都比不過兩個男人最原始的爭鬥,用拳頭用力量去搶,只有弱者和強者的區別。
慕容定眸光冷了冷,「要錢要彩頭都好說,對我的人打主意,我送他下黃泉去找他祖宗聊聊。」
殺氣撲面而來。
慕容弘愣了愣,而後蹙起眉頭,「好好的大好日子,別喊打喊殺,你也不怕嚇著她。漢家娘子和我們鮮卑人不一樣,嚇著她了,看你怎麼辦!」
慕容定臉上頓時有些遲疑,不過很快,遲疑退去,「她可不是一般的漢人,你沒見過她打人的模樣,親手打,把一個比她高大強壯有力的男人給打的滿頭滿脖子都是血。」慕容定說著,嘴角不自覺彎起來。
洛陽郊外,那幾個意圖對她不軌的士兵,有個就是臉上被她撓開了花,賀突拓那個死鬼更是臉上脖子上血糊糊一片。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不會只躲在一旁哭哭啼啼,也不會躺平了任由哪個男人來隨意侮辱。
他堅信,哪怕她看到了肆意流淌的鮮血,看到了死人,也不會嚇得連連尖叫。
一行人在大道上經過,這麼一行看上去非富即貴,有些小孩子跑過來要錢,慕容定令人給了他們事先準備好的錢袋,錢袋裡頭錢不多,不過夠這些小孩子歡歡喜喜抱著錢袋走了。
一路上順順噹噹的,結果慕容定和眾多儐相頓了頓,他們抬起頭去,過了好會,前面響起了越來越多的馬蹄聲,慕容定轉頭向後高呼,「給我一把刀!」
有個儐相利索的解開自己的環首刀,一把拋給他,慕容定伸手穩穩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