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在車內,十分平靜,慕容定那個樣子,不管誰來,哪怕是段秀本人來了,他也不會讓人在這種事上占半點便宜。這傢伙看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其實他腦子裡精的很呢。
清漪向後靠了靠,好讓自己僵痛的脖子能舒服一些。她不關心外頭慕容定怎麼樣了,這傢伙皮糙肉厚,她見到他被慕容諧拿鞭子抽成那樣,過了三四天,基本上就和沒事人一樣了。
在車內過了許久,外頭傳來一聲,「請新婦下車。」
話音剛落,車前的車廉被人打起來,幾個婢女抬著厚重的毛氈鋪到她的腳下,一路直接滾到門內去。
清漪不知道這又是什麼,心下猜測應該是鮮卑人的習俗。
毛氈一路直接通往院子裡搭建起來的青廬,青廬之內床帳等物一應俱全,她坐到裡頭,立刻迎來了四面八方的打量,弄完新婿之後,還有弄新婦,弄新婦里,賓客對著新婦丟東西罵人都是可以的,這個原本是漢人的習慣,慕容定請來的賓客絕大多數是鮮卑人,也不會真的要把清漪怎麼樣,大家就是過來看看新婦而已。
賀樓氏也在其中。
慕容定娶妻,怎麼會不請對自己情深義重的叔父來呢?慕容諧一來,賀樓氏不可能關在家裡動也不動。
賀樓氏看著床上坐著的容光逼人的女子,心下啐了一口:果然是漢女,天生生的一副勾引男人的狐媚樣貌,和韓氏那個賤婦一樣,最好以後在外面勾搭個幾個男人,給那個小賤種戴個綠頭巾。
「長得可真好看啊」
「難怪難為六藏要巴巴的搶回來,搶回來不夠還要娶過來呢」
「聽說新婦出身也很好。」
「出身好又有甚麼用,漢人家才講究的東西,依我說,娶她還不如娶朱娥,朱娥長得不差,還有個掌權的阿爺。可是新婦除了一張臉好看還有出身之外,哪樣比得過朱娥。」
「六藏阿娘還笑呵呵的,真的是不把兒子前途放在心上。」
「她不忙著和慕容將軍做那事麼,親兒子早就丟腦後去了!」
鮮卑女眷們低低私語,清漪聽不懂鮮卑話,那些女人的話聽到她耳朵里就是馬蜂的嗡嗡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