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會你還在懷朔鎮呢,我見著茶湯煮的不對我的胃口,剩下來的就都送給你阿娘了。」
「……」賀樓氏七竅已經要冒煙了,她端起面前的茶杯,鬆開手指,茶杯哐當一下摔在席上,茶水還有裡頭的菊花還有茶葉潑了一地,她冷淡的抬頭,「我們鮮卑人喝不慣漢人的酪奴!」
慕容諧臉色一變,「事不過三,你現在給我回去。」
「我!」賀樓氏雙眉倒豎,就要發作,慕容諧冰冷的目光砸過來,如同一桶冰水對著她的後脖頸澆下。寒意順著脊樑生出,蔓延到四肢末梢。
賀樓氏頓時像立刻被人掐住了脖子似得,張了張嘴,嗓子裡擠不出半點聲音。
慕容定看著賀樓氏被折了脖子的鴨子似得,頓時悶笑。他那低沉的噗噗笑聲,被坐在一旁的清漪聽到。清漪回頭看了他一眼,慕容定頓時精神起來,下巴微微朝賀樓氏那裡努了努。
清漪悄悄的伸手過去,要在這兩腿禽獸腿上捏一把。手才伸出去,還沒碰到他,就又有人來稟告,「將軍,大郎君來了。」
「六拔來了?正好,你跟著六拔先回去。」慕容諧冷淡開口,他眼角餘光瞥見賀樓氏憤憤張開口,抬手制止她,目光冰冷,威壓十足,「你方才已經在外面鬧了一回,不嫌棄丟人,我還沒和你算這一筆!」
賀樓氏不服氣要和他再吵,慕容諧擺擺手,直接站起來,外頭慕容延已經急匆匆趕過來了。他也是不久才知道母親跑到慕容定家來的,用腳趾想都知道,兩女人見面,一定沒有好事。再說他最清楚不過母親的作風,打門還算好的,不鬧的人盡皆知,那簡直不像是她了。
慕容延立刻來找人了。
慕容延見到慕容諧黑著張臉,就知道大事不好,恐怕阿娘鬧得不小。
慕容諧冷著臉,「你帶你的阿娘回去吧,看好她,別叫她三天兩頭跑過來鬧事了。」
慕容延低著頭,抬頭就見到慕容定,還有慕容定身後的那個……美人。他眼睛裡光芒一閃,心跳加速,欣喜非常。原先的焦灼都不翼而飛,他雙眼緊緊盯著那個豐美的年少小婦人,她梳著婦人的髮式,髮髻上卻素淨的很,只簪著幾支玉簪,修長白嫩的脖子從衣襟中袒露出一點點,他不由自主的順著脖子看過去。
「六拔,六拔?!」慕容延看的正入神,結果臉頰上一陣火辣辣的痛,反應過來的時候,臉都已經被打到一邊去了。
「你剛才看甚麼去了?!」慕容諧怒不可遏。
慕容延大知不好,捂住臉不敢說話。賀樓氏踉踉蹌蹌跑出來,用鮮卑話和慕容諧吵。清漪不知道這又怎麼了,這場景她又不好開口問,只好悄悄往後退了些,慕容定立刻過來將她身影擋的嚴嚴實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