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等清漪已經有會了,見到清漪急匆匆趕來,有些抱怨,「怎麼才來?」
「妾貪眠,阿家……」清漪坐在那裡解釋。
韓氏擺擺手,「罷了罷了,快些出發吧。」說罷,韓氏伸出手來,一旁的衛氏立刻穩穩攙住她的手臂,向外走去。
清漪也跟著起來,站起來的時候,雙腿一陣軟,險些一個趔趄。虧得蘭芝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韓氏眼角餘光瞥見,轉過頭去。衛氏在旁看到,仗著自己和清漪距離夠遠,清漪聽不到自己說的話,在韓氏耳邊輕聲道,「娘子也忒不像話,郎君年輕,她是大家出來的小娘子,難道不規勸郎君一些?年輕夫妻那事做多了,於男子腎水有害無益,怎麼了得!」
韓氏眉頭都沒抬,「六藏正年輕呢,要他憋,他憋得住?楊氏能勸住他才怪了,我生的兒子,我還不知道?」
衛氏原本見這段時間以來,韓氏幾乎將家中大小事務全部放權給清漪,自己想要從中謀取些私利都難,看這個新入門的新婦不順眼,故而在韓氏這兒挑撥離間,平常阿家對兒媳諸多看不順眼,甚至還有折磨兒媳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半夜三更摸到兒子房間裡,阻止小兩口行房的都有。
衛氏原本以為韓氏多少會發怒,至少兒子的身體,做母親的應當在意,誰知韓氏半點反應都沒有。
衛氏訕訕的,低下頭來。
韓氏和清漪直接上了早已經準備好了的馬車,馬車直接向城郊外行去。
清漪事先就讓人在郊外圈了一塊地,做春宴之用。兩人到的時候,那塊地已經被僕婦們用圍帳給圍了起來,免得讓旁人偷窺到,裡頭也一切準備妥當。
韓氏看了一圈,連連點頭。
不多時,邀請的女客們來了。
那些女客清漪都不認識,而且她們絕大多數都穿著鮮卑女子的服飾,頭戴小帽,身著及腳面的裙子,露出一雙靴子來。
漸漸的,她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孔,那就是賀樓氏。
和賀樓氏一塊的,還有一對母女。女兒生的膚白眼大,五官艷麗。母親也差不到哪裡去,面龐清秀。
韓氏帶著清漪一個個和這些貴婦打招呼,也是互相介紹認識認識,清漪在心裡記下她們的臉和名號。
到了賀樓氏那裡,賀樓氏鼻子裡冒出一聲冷哼,別過臉去,韓氏和沒看到似得,和清漪介紹,「嬸母之前已經見過了,這位是大丞相的夫人,城陽公主,這位小娘子就是朱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