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真正的深明大義,不然哪個人都是維護自己的親人的。
慕容定這一去半夜才回來,清漪沒有等他,直接睡了,睡的迷迷糊糊中,察覺有人掀開被子躺進來,她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天蒙蒙亮,外頭天色由黑轉灰的時候,清漪醒來,伸手一摸,就摸到硬邦邦的肌肉。她睜開眼,就見到慕容定躺在那裡。
慕容定這會也醒了,他睜眼看她,眸子裡在這清晨朦朧的光中映照出幽幽光芒來。
「昨夜甚麼時候回來的?」清漪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他天生體溫高,清晨露重,涼意都透過了窗欞傳了過來。
清漪畏冷,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他這裡靠了靠,好借著他暖烘烘的體溫把自己暖一暖。
「嗯。」慕容定應了聲。
「嗯,怎麼那麼晚才回來?阿家回來之後見不著你,派人到我這裡問了好幾次了。」清漪迷迷糊糊的,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嬌憨。
慕容定愣了愣,想起昨夜的鬧劇,腦仁忍不住疼起來。難怪漢人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話簡直對的不能再對了,他這輩子都不想見到朱娥了!
「昨夜在丞相那裡有事,所以回來晚了。」慕容定答。
「哦。」清漪應了一聲,抵擋不住依舊濃厚的困意,又沉沉睡了過去。慕容定睜眼在清晨的灰色中等了好久,都沒有等來她下一句話,氣的他在心裡罵了幾次無情,牙都要磨的咯咯響了。
到了天放出點點光亮,清漪醒了,她作息規律,什麼時候犯困,甚麼時候醒來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她醒來的時候慕容定已經起身了,他不用外頭的侍女伺候,自己把放置在衣架子上的官服取下來,自己穿上,清漪見他笨手笨腳的模樣,掙扎著站起身來,單腳跳要過來,慕容定走來按住她,「你腳動不得,別動。」
話語裡悶悶的,似乎還有些鬱悶。
清漪有些奇怪,「昨日是不是在丞相那裡受了甚麼委屈?」
慕容定臉色奇怪,他彎下腰來,「昨日我可受了不少委屈,回頭你好了之後,可要安慰我。」
清漪更加摸不著頭腦了。她睜大眼看著他,那模樣無辜的厲害,慕容定站在那裡整了整頭上的籠紗冠,這個東西穿在身上渾身上下都不對勁,比起這個他還是寧願穿戎裝。
慕容定扯了扯下頜繫著的冠帶,見到她抬頭望著自己,雙眼大而亮,清麗而無邪。他望著她,伸手撫摸她的臉頰。絲滑嬌嫩的觸感頓時充滿了手心,「你好好在家裡,等我回來。」
她傷著了腳,醫官說不能下地,清漪正大光明的養傷,讓人送慕容定出門,她半躺在榻上,思索了好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