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貴鄉公曹髦曾經被權臣司馬師立為皇帝,後來因為和臣子密謀剷除司馬師,後走漏了風聲,被司馬氏廢黜,後身死。
「陛下,為何出此言,事情還沒到這個地步。」元譫和元穆對視一眼,元譫問道。
「沒到這個地步?」元績苦笑,「皇后性悍好妒,在後宮容不下人,朕讓她的叔父去勸說,你知道皇后說甚麼嗎?說朕這個皇帝是她阿爺立的,既然能立,自然也能拿去朕的皇位。憑甚麼叫她在後宮容人?」
段皇后這話可謂是大逆不道了,元績原先存在心中的,對段皇后那麼點點對於妻子的愛敬如同吹風掃落葉一般,全部沒了。段氏的這個女兒在他心裡完全成了惡鬼一樣的人,看一眼都覺得噁心透頂。
「陛下之意是?」元譫湊了過來。
元穆在殿內呆了許久才出來,出來之後他半點都沒有在殿內停留,直接去了官署。中書侍郎這個位置足夠清貴,但是實權卻不多,他生病休養的這段時日,積攢下來的公事並不多。皇帝和他說的那件事,一直盤旋在他心頭上,久久不去。
官署中的人看潁川王的目光都有些微妙,畢竟被搶了妻子,頭上偌大一頂綠頭巾戴著,不管到哪裡都惹人注目。
還有幾人上來和元穆套近乎,想要向他推薦自家女兒的。元氏勢弱,但元穆好歹還是個宗室,出身高貴,何況他本人也是相貌清俊出眾,也沒有宗室貴族們常有的豢養美姬等等毛病。在旁人看來,的確是個很好的女婿人選。之前元穆有段秀盯著,後來他自己又有楊氏,現在他們可以動手了。
元穆好不容易擺脫這些人的糾纏,到了金烏西沉的時候回去。
洛陽大道上行人車輛來來往往,元穆坐在馬背上,他心裡有心事,對身邊之事沒有半點心思去看。
突然鼻下傳來一陣淡淡的幽香,這個香味和她身上的十分相似。元穆的心思被這飄來的香味一引,抬起頭來。
一輛香車緩緩行來,垂掛於車輛四角的車鈴發出陣陣極有韻律的鈴聲。
元穆抬首看去,車廉被人從裡頭小心抵開,露出一張清秀的少女的臉龐上,元穆覺得那張臉莫名的有些熟悉。
兩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在元穆淡淡的疑惑中,少女的車揚長而去。
清湄坐在車上,放下車廉,胸膛裡頭的心臟跳的厲害,過了會她再次抵開車廉,向後看了一眼,已經看不到元穆的身影了,她才回到車內。
她事先打聽到潁川王病癒入宮,然後掐著時間過來和潁川王製造一場偶遇。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甚至不惜用清漪以前最喜歡用的薰香熏衣服和馬車四壁。
現在自己的苦心終究沒有白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