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沙彌多了沒好處,這些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還不事生產,以前就是這種人太多,所以才會大亂。」慕容定哼道。
清漪轉眼瞥他,她不說話但是眼中的光芒再明顯不過了。慕容定呲牙,「我們那也是沒辦法,你在洛陽不知道,我們那時候過的可苦了,賣命不說,朝廷還不把我們當人看,軍餉也不能按時發放,有些鎮兵全家幾口人就靠著朝廷發放的那些軍餉過日子呢,那點點你覺得沒甚麼,但是那可是別人全家的活命糧。」
「我知道,我又沒說甚麼。」清漪別過頭去,「現在還不是你們的天下?」
「說的對,現在就是我們的天下。」慕容定說著,背脊挺得筆直。
寺廟門口的小沙彌見到有一對衣著華貴的男女到來,立刻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寺廟裡的田地被分去了不少,有些還要靠香客們的捐香油錢。
這種富貴人家,出手最是大方。尤其那個年輕男人,一生鮮卑人的打扮,赭黃鮮卑袍上繡著暗紋,富有光澤感的絲線在陽光下折射出低調的奢華。
來了貴客,沙彌們不敢慢待,立刻去告知主持。清漪和慕容定走進來不多久,就見到一個老年和尚趕過來。
清漪見到主持,點了點頭。
慕容定滿臉不耐煩。洛陽一代貴人多了,主持也練得一雙火眼金睛,看得出來這對是夫妻,女子是大家出來的,但是男人可能就只是鮮卑新貴了。
清漪不太耐煩和主持打交道,她來佛寺只為遊玩,不為其他。而且她並不信佛,和主持寒暄幾句之後,清漪立即表示會給寺廟捐上一筆香油錢,當然出錢的是慕容定。
慕容定隨意幾句話把主持打發,更是拒絕了主持派沙彌帶路的提議。
他拉過清漪就走,「你倒是好,和這老和尚說幾句話,就要給人家送上一筆。」
「到人家這裡玩,你就當出錢給自己買個方便。到時候你要個甚麼,也方便些。」清漪低聲和他解釋。出去玩哪裡有不花錢的,花錢買個舒服比什麼都重要。
寺院裡頭有幾座大殿,背後靠著的就是一座大大的石佛,石佛位於開鑿出來的佛窟中,巨大的石佛之下就是寺廟的大殿禪房。
清漪抬頭看,大佛雙眼微合,寶相莊嚴,慈悲的看著腳下如同螻蟻的人們。
慕容定看了會,過了會挑起嘴角,「工匠手藝不錯。」
「喂!」清漪拉了他一下,「這是佛寺裡頭,這話你還真的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