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定看她,「你說我做甚麼,我們是出來踏青玩的,不是看你哭的,又哭又鬧,不找個地方清理一下,涕淚滿臉的出去見人,你覺得你好意思?」
他這麼一說,清漪才察覺到臉上濕漉漉的,她伸手摸了一把臉,臉上滿是淚水。慕容定鬆開她,打開門邁腿出去了,過了會,蘭芝和幾個侍女戰戰兢兢進來,提著一隻木箱子。
蘭芝進來,見著清漪頹然坐在床上嚇了一跳,她提著木箱上前,讓兩個侍女出去提水。
「六娘子,方才怎麼了?奴婢在外頭看著將軍的臉色可嚇人了,你們吵架了?」蘭芝在她腳邊輕聲問道。
「我見著他了。」清漪呆了好會,眼眸動了動,終於添了一絲活氣。
蘭芝一下反應過來,捂住嘴。過了好會,出去的侍女們把熱水已經提進來了,蘭芝嘆口氣規勸道,「六娘子,別想了。您和大王……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你嫁了將軍,這……哎……」接下來的話蘭芝說不出口。要是潁川王和別的宗室一樣,好色昏庸,那沒了也就沒了,也沒多少可惜的,偏偏潁川王不管是相貌還是人品學識都好,和六娘子情深義重。這樣的兒郎,就算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蘭芝站起來,把巾帕放在熱水浸濕絞乾,給清漪擦臉,而後打開木箱,取出裡頭的鏡子還有梳篦脂粉等物,重新給她梳頭上妝。
眼角的通紅用脂粉蓋了好幾層,蘭芝看了看,乾脆給她薄薄的上了層胭脂。
終於收拾妥當,蘭芝讓人收拾好東西,扶著清漪出去。
慕容定受不住這滿屋子的佛香,站在院子裡頭,仰頭看一樹梨花,春季正是百花盛開的季節,繁英滿枝,花瓣隨著春風簌簌落下。這嬌美柔軟到了骨子裡的姿態,讓他皺了皺眉頭。
那邊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家妝扮妥當的清漪走了出來,慕容定見她出來,伸手從樹枝上攀折了一段梨花枝下來,等清漪走過來了,他把手裡的梨花枝丟到她懷裡,「聽說你們漢人女子就喜歡這個,你拿著吧。」說罷,掉頭就走。
清漪手裡拿著他丟給她的梨花,一聲不吭,手裡的花也沒有丟開手,交給蘭芝拿著。
佛寺里人流如織,不過兩人也沒了在寺廟裡頭繼續逛的心思。清漪看了一眼前頭的大殿,就興致缺缺。
「去香山看看吧,聽說那裡景色也美,不然還有河灘八景。」慕容定走在前頭道。
清漪有些奇怪,她看向他,眼含疑惑。慕容定在洛陽帶了這麼些日子,也沒見著他對遊山玩水有多上心,這些到底是從哪裡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