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起去的,結果她一個人回來了。這怎麼看怎麼奇怪,清漪瞧著韓氏離去的背影,心下不知道該嘆氣還是該鬆氣。
韓氏半途改變主意去會老情郎,清漪左右看了好會,估計裡頭的鬧新婦完了還要好久。
所有的人都在青廬那裡看熱鬧,清漪嫌吵,找個個稍微遠點卻附近偶爾有人經過的地方,蘭芝守在後面,過了會,蘭芝突然俯身,「六娘子,潁川王來了!」
清漪連忙抬頭去看,她慌慌張張站起來,帶著蘭芝就往外面跑。她實在不知道該拿什麼臉和身份來面對元穆。
還沒跑出去幾步,背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而後她手上一緊。
蘭芝嚇得叫都叫不出來,她只好低低求饒,「大王,放過我家娘子吧,這往來都是人,要是被人看見了,那……」
「你住口!」元穆低喝。今日慕容諧娶婦,他也過來道賀,趁著人多混亂的時候,青廬所在的院子裡,上天垂憐,真的見到了她。
蘭芝被元穆這麼一喝,頓時話都說不出來。
元穆看也不看蘭芝,一雙眼睛只在清漪身上,「寧寧,我知道你情非得已。我發誓,這生心中只有你一人!」說罷,他鬆開了她的袖子。
清漪手上的力道一松,她茫然回頭,元穆秀美的臉上對她露出一絲笑容。而後慢慢往後退,將自己的身影重新隱藏在黑暗中。
她站在那裡,茫然四顧,卻再也見不到他的人。他如同來的那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風來吹來了不遠處侍女的腳步聲。
清漪連忙拉著蘭芝走了。
好容易熬到昏禮結束,她自己一人回到家裡。洗漱妥當之後,清漪只留下蘭芝一個人,蘭芝給她散了頭髮,將香爐移的更近了些。
長發披在肩頭上,清漪手指在妝奩上一扣,就拉出了個小暗盒,露出裡頭的小玉佛來。
這塊是弟弟那天帶過來的,他貼身戴著的東西。
蘭芝自然認的,嚇了一跳。可是也說不出話來。如今這個局面,只能道一句無可奈何。
清漪迅速把盒子給按了回去。
「六娘子,要不然……」蘭芝頗為難為情的瞥了一眼那隻妝奩盒。
元穆的話好像還在耳旁,清漪搖搖頭,「我以後不再用它,睡吧。」
這事她也不知道該怨誰,怨元穆,沒道理,怨自己那就更沒理由了。可是要怨恨慕容定,仔細想來,當初洛陽城郊外,他的舉動的的確確算是救了她的命。這麼一圈下來,她都不知道該恨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