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芝見狀,也就放下來了。
衣裳都是比較簡單的,打扮妥當,過了會外頭來人,說是慕容定已經一切妥當了,讓她過去一同用餐。
清漪到了堂屋,見到慕容定頭髮濕漉漉的,上上下下都換了。整個人都在冒著水汽,靠近了還能見到他發梢往下滴著水珠,頭髮下的那塊地方已經被暈成了一片暗色。
侍女們已經將食案還有膳食都搬了上來,清漪入座之後看著他,「前些時候派人來送消息,不是說要幾天之後才能到洛陽麼?今日就回來了?」
慕容定目光沉沉的望過去,「你還希望我回不來?」
清漪哽一了下,不知道要怎麼接話。
慕容定發覺自己方才說的話有些不對,馬上又道,「你不想我早些回家?我在壽春仗打完了,丞相要我回洛陽,我自然要回來,路上天氣好,趕路就快了些。」
「嗯。」清漪淡淡應了聲,伸手去拿碗箸。
清漪悶頭只顧吃,似乎面前的稻羹還有時蔬有多美味似得。慕容定拿著匕首從面前的烤羊腿上割了一大塊的肉,讓侍女送到清漪那邊去。
清漪抬起頭來,慕容定抬眼看到清漪看過來,骨碌一下把嘴裡的羊肉吞下去,「你病著,多吃點,瘦成這個樣子,回頭別人以為我把你怎麼樣了。」
「我腸胃還沒完全恢復過來,奶肉之類的不好消化,吃不了。」清漪嘆氣,既然慕容定都已經示好了,她也沒有多少必要再端著,「吃了烤肉之類的,胃的確不舒服。」
慕容定聽完,沉吟一二,和身邊的人吩咐了兩聲。不一會兒一碗肉湯擺了上來,慕容定開口,「吃不了就喝些湯,不拿肉養著,你吃的那些能養人嗎?」
清漪聽了,直接把一碗肉湯全部給喝了下去。
她把空碗給慕容定看,慕容定覷著她手裡空空如也的空碗,臉上露出笑容來,「嗯,這才好。」
慕容定才回來不久,有些人就已經得到了消息,款款上門來,想要拜見。慕容定藉口身體不適,把人都給打發了回去。
清漪和他坐在一張床上,瞧見慕容定讓人打發外頭的訪客,她忍不住出聲,「真的不見見那些人?」
「不見,」慕容定腦袋搖搖,「有什麼好見的,原先就沒有多少交情,我問你那些人你見過嗎?」
清漪仔細想了一下,搖搖頭。
慕容定撫掌大笑,「連你都沒見過,那麼之前這些傢伙就沒甚麼心思來和我交往,不過是看到我現在立了功,就湊上門來的。這樣的小人搭理他做甚麼!」慕容定見清漪開口還要再說,立刻又道,「我好不容易才回來,在壽春聽那個只會騎馬的豫州刺史嘰嘰歪歪了三四個月,我都快要煩死了,回來還要聽他們囉嗦?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