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出去看看走走?」清漪問道,「我每日呆在這裡,哪怕可以在府邸裡頭四處遊玩,到底還是覺得悶了些。」
「現在外頭亂的很,還是別出去了。」元穆緩了臉色,他伸手在清漪臉上揩拭了一下。親昵又寵溺,和過去如出一轍,似乎都沒有半點改變。
「你說是覺得煩悶,我讓人給你準備些小東西。」元穆道。
清漪不過是想要轉移話題,並不是真的想要出去,外頭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她出去了也就那樣,難道要看人逃難?她暫時還不覺得自己有本事自己獨自一人南下去找慕容定。
「嗯。」清漪應了聲。
不過過了兩日,元穆到底也沒給她弄來個貓貓狗狗解悶,外面比她想像的還要亂,只是沒有什麼消息渠道,這會身邊的侍女都是割了舌頭的啞巴,什麼都問不出來,而且她們也不會寫字。
清漪感覺自己就是被迫與世隔絕了。
此刻洛陽的街道上一片兵荒馬亂,到處可見大戶們忙著拖兒帶女,帶上自己的身家,逃到別處避難。
楊隱之帶著兩三個人一路快馬趕到洛陽的時候,見著道路上一片慌亂。有車的坐車,馬車和騾車將道路擠了個水泄不通。
他驅馬上前了幾步,後來又退了出來。
過了好會,終於他能上前幾步,見到了皇帝發出來的榜。
楊隱之一目十行看完,心下頗不是滋味。竟然淪落到要在民間招攬英才,恐怕朝廷是真的無計可施了。
楊隱之心下複雜,想起曾經何時自己也想過和父親一樣入朝為官,可惜如今入朝為官,恐怕也是沒有什麼好果子。
「我們進去吧。」楊隱之看向身後的三個雄壯的男人。
這三個男人都是慕容定挑選出來的近衛,武藝高超不說,對慕容定也是忠心耿耿,走在大道上,和城外的熱鬧相比,城內要冷清許多。大道上見不到什麼人,就算偶爾見到一個,也是老弱婦孺,恨不得貼著牆根走,頭垂到了胸前,恨不得沒人注意到他們。
楊隱之左右看了看,心下一陣懊喪。慕容定或許猜不出擄去姐姐的人是誰,但是他卻能猜出個大概來,可惜眼下他不能直接去找那人。
姐姐在他那裡,性命無憂,可要說動他放人,卻也很不容易。元穆性情溫和沒錯,但他是宗室,也是個男人。奪妻之恨不共戴天,哪怕誰勸都沒有半點用處。只看自己能不能找到機會,將姐姐帶出來。
